系統:……
蘇棠在系統的沉默裏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她躺平又翻了個身,在吃睡之間悄無聲息地到了築基後期,自己卻渾然不覺。
每日最大的煩惱不過是今天該吃哪種靈果,或者毛球又把她藏起來的亮晶晶小玩意兒扒拉到哪裏去了。
這日,她正指揮着毛球,讓它用逐漸鋒利的小爪子給她剝琥珀核桃(毛球:???),洞府外的禁制傳來一陣溫和的波動。
一名身着執事長老服飾、面容和善的老者恭敬地站在外面,手中托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符。
“小師姑,”老者語氣帶着十足的敬意,“十年一度的‘雲霧秘境’即将開啓,這是您的入門玉符,三日後憑此符可入秘境。”
蘇棠叼着半塊核桃仁,一臉茫然地接過玉符:“秘境?什麽秘境?我沒報名啊?”
執事長老笑容可掬地解釋:“小師姑有所不知,此乃逍遙師叔祖親自吩咐下來的。師叔祖言道,小師姑在峰上待得悶了,正好借此秘境開啓之機,進去散散心,說不定……能遇到些有趣的機緣。”
蘇棠:“……”
散心?去秘境散心?
她看着手裏那枚明顯不是凡品的玉符,又想起關于秘境的各種傳說……
什麽大能留下的重重考驗、妖獸橫行、殺人奪寶、勾心鬥角……這哪是散心,這分明是去參加野外生存極限挑戰啊!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試圖掙紮:“那個……長老,我覺得在峰上待着挺舒服的,一點都不悶。這秘境聽起來就很累,名額又寶貴,不如讓給更需要曆練的師兄師姐們吧?”
執事長老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師叔祖法旨,無人敢違。況且,以小師姑您的福緣,入秘境想必如履平地,定能逢兇化吉。其他弟子,絕無異議。”
他這話倒是不假。
消息早已傳開,當得知這個名額是逍遙老祖親自指定給蘇棠的之後,原本還有些微詞的内門精英弟子們,瞬間閉上了嘴。
跟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輩分高得吓人的師叔祖講道理?
嫌命長嗎?
更何況,那位小師姑的運氣邪門得很,跟她争,指不定倒黴的是自己。
蘇棠看着執事長老那“您就别推辭了”的表情,知道這事沒得商量了。
她苦着臉,送走長老,回到洞府,對着正在努力跟核桃殼較勁的毛球哀歎:“毛球,聽見沒?我們要去參加野外拉練了!說不定還得風餐露宿!”
毛球擡起頭,歪着腦袋,丢開核桃,蹭了蹭她的腿,傳遞過來“去哪?好玩嗎?”的模糊意念。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觸發場景任務:探索雲霧秘境。
任務要求:在秘境内存活至關閉,并至少抵達核心區域“雲深殿”。】
嚯,系統都開始迫不及待了!
看來這秘境,是不去不行了。
“唉,好吧好吧,就當是報答系統了。”蘇棠認命地歎了口氣。
既然非去不可,那就得準備一下,蘇棠跑到庫房,開始挑挑揀揀。
攻擊性法器?算了,她又不會用,拿着還沉。
防禦法寶?玄誠真人送的玉佩好像挺結實,戴着吧。
丹藥?嗯……辟谷丹帶一瓶,雖然難吃但頂餓。
療傷藥?帶兩瓶常用的,雖然她覺得以她的運氣可能用不上。
然後,她的重點就放在了“生活物資”上。
各種味道好的靈果,裝一大包!
甘甜的靈泉水,用玉瓶裝幾壺!
庫房裏一種吃起來像牛肉幹的靈獸肉脯,這個必須帶!
還有軟乎乎的墊子,睡覺用……
對了,毛球的零食也不能少!
她折騰了半天,最後整理出一個看起來鼓鼓囊囊、但實際上沒什麽正經探險裝備的儲物袋,裏面大部分空間都裝滿了零食和舒适品。
三日後,雲霧秘境入口處的廣場上,人頭攢動。
近百名獲得資格的内門精英弟子齊聚于此,個個神情肅穆,氣息凝練,有的在檢查法器,有的在閉目養神,空氣中彌漫着緊張和競争的氣息。
然後,蘇棠出現了。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淺色衣裙,臉上帶着沒睡醒的慵懶,懷裏抱着一隻毛茸茸、好奇張望的白色小獸,腰間挂着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儲物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與周圍全副武裝、如臨大敵的弟子們相比,她這畫風簡直格格不入,像是來郊遊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複雜——有羨慕,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
主持秘境開啓的長老看到蘇棠,立刻迎了上來,态度恭敬:“小師姑,一切都已準備妥當,秘境入口即将開啓,請您稍候。”
蘇棠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哦,好。”
她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着,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個靈果,遞給懷裏的毛球,自己也拿了一個啃起來,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
很快,秘境入口光華大盛,一個旋轉的雲霧漩渦緩緩形成。
“秘境開啓!所有弟子,持符入内!”長老高聲宣布。
精英弟子們立刻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後地射入漩渦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蘇棠等到人都進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入口前,對着懷裏的毛球歎了口氣:“走了毛球,進去……散步吧。”
說完,她一步踏入了雲霧漩渦,身影消失。
廣場上,幾位長老面面相觑,最終都化爲一聲無奈的輕笑。
這位小師姑的秘境之行,恐怕又會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吧。
隻是不知道,這次倒黴的……會是秘境裏的妖獸,還是那些想打她主意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