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在安國公府“躺”得風生水起,名聲、親情、乃至莫名其妙的桃花運都紛至沓來。
她雖然内心吐槽不斷,但身體和精神卻舒服得很誠實。
這日,她剛婉拒了柳文軒邀她品茗論詩的帖子,又打發了阿史那·曜派來詢問她是否喜歡昨日新送駝絨毯的随從。
窩在貴妃榻上,正享受着難得的清靜,腦子裏盤算着晚膳能不能忽悠小廚房做個麻辣香鍋。
那個許久未曾主動出聲的系統,終于有了反應。
【叮!檢測到宿主持續處于‘活得爽’高阈值狀态,且成功将外界幹擾轉化爲生活便利,充分領悟‘躺赢’精髓。
特發放階段性獎勵,請查收。】
蘇棠精神微微一振。
喲,這摳門系統終于舍得給點實質性的東西了?
她好奇地打開系統界面,隻見物品欄裏多了兩樣東西,圖标樸素,介紹更是簡單直白:
【永不髒污的衣裙(被動生效,已綁定宿主當前常用服飾):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吃飯掉油點子、走路沾灰啦!
真正實現‘片葉不沾身’,懶人必備!
備注:僅防普通污漬,潑墨、刀劍劃破等強力破壞不在保障範圍内。】
【自動調溫香囊(佩戴生效):内置恒溫法陣(僞),冬暖夏涼,體感溫度始終維持在宿主最舒适的25攝氏度。
告别臃腫,遠離汗濕,優雅躺平,從恒溫開始!
備注:僅調節佩戴者周身一米内微環境溫度,無法改變室溫,請勿用于孵蛋等非常規用途。】
蘇棠嘴角忍不住上揚,這系統,越來越有她的吐槽風範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淺杏色的軟羅裙,試着拿起旁邊小幾上的一塊核桃酥,故意“失手”掉在裙擺上。
隻見那酥皮碎屑如同遇到無形的屏障,順着光滑的布料直接滾落在地,裙子上沒有留下絲毫油痕。
“有點意思。”
蘇棠又拿起那個散發着淡淡草木清香的香囊,挂在腰間。
此時已是初夏午後,天氣微熱,但香囊佩戴上的瞬間,一股恰到好處的清涼感便籠罩了她周身。
既不冰冷,也不悶熱,仿佛置身于安裝了中央空調的恒溫房間,連心頭那點因爲天氣而産生的煩躁都瞬間撫平了。
“好東西啊!”蘇棠由衷贊歎。
這倆獎勵,看似不起眼,卻實實在在地解決了她日常生活中的兩大煩惱。
雖然她不在意,但總被丫鬟們念叨要保持形象。
現在她可以完美滴怎麽舒服怎麽來了。
……
不久,皇家舉行秋狝大典,京中勳貴子弟、文武官員皆需随行。
安國公府自然在列,蘇棠也被點名伴駕。
理由是太後娘娘想她了,順便也讓這位“頗有奇趣”的蘇小姐見識一下圍獵盛況。
蘇棠内心是拒絕的。
跋山涉水,風吹日曬,住在帳篷裏,哪有家裏舒服?
但聖意和太後懿旨難違,她隻得帶上她的躺平裝備,不情不願地踏上了旅程。
圍獵場設在京郊皇家林苑,旌旗招展,人馬喧嚣,号角連天,好不熱鬧。
年輕兒郎們紛紛策馬揚鞭,彎弓搭箭,展現勇武,以期博得君王青睐和心上人注目。
蘇棠對打打殺殺沒興趣,抵達營地後,第一時間就在太後帳篷附近找了個陰涼通風的好地方。
丫鬟們按她的吩咐,鋪上厚厚的氈毯,擺上小幾和點心,蘇棠窩進她的專屬躺椅裏,開啓了圍觀模式。
蕭煜、柳文軒、阿史那·曜等人皆英姿勃發,在她面前來回晃了好幾趟,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卻隻得到她一個敷衍的“加油”手勢和始終不離手的話本子。
幾人铩羽而歸,内心五味雜陳,卻又覺得她這副“衆人皆忙我獨閑”的姿态,該死的迷人。
狩獵進行到午後,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陰沉下來,狂風驟起,卷起漫天沙塵,氣溫也急劇下降。
方才還穿着單薄騎射服的衆人頓時被凍得瑟瑟發抖,場面一片混亂,紛紛尋找避風處添加衣物。
“哎呀!變天了!快給小姐拿披風來!”雲舒和雪柳急忙翻找行李。
然而,蘇棠卻依舊安穩地躺在椅子裏,甚至還将蓋在腿上的薄毯往下拉了拉。
那【自動調溫香囊】忠實地發揮着作用,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無形的舒适區,連發絲都沒被風吹亂幾根。
她甚至還覺得有點悶,順手拿起小幾上的團扇,象征性地扇了兩下。
這一幕,恰好被同樣因變天而準備回營帳的太後和皇帝看在眼裏。
隻見混亂的人群中,唯有蘇棠所在那一角,仿佛自成天地。
她容顔靜谧,姿态慵懶,在一片倉皇狼狽的背景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安然自若。
太後鳳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忍不住開口道:“蘇家那丫頭,倒是穩當。這般天氣,竟絲毫不受影響?”
皇帝也目露奇光,他想起那碗令人魂牽夢繞的蔥油拌面,心中一動,笑道:“母後有所不知,這蘇棠,似乎天生便是個有福氣的,總能逢兇化吉,處變不驚。”
這時,雲舒正好将一件厚厚的織錦披風送到蘇棠身邊,低聲道:“小姐,風大天冷,披上吧?”
蘇棠正看到話本子的精彩處,頭也不擡,随口應了句:“不用,挺暖和的。”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太後和皇帝耳中。
在這狂風降溫的天氣裏,她居然說“挺暖和的”?
太後深吸一口氣,看向蘇棠的目光徹底變了。
這已不僅僅是才情或心性的問題了,這分明是身負大氣運、有福澤庇護的象征啊!
難怪皇帝之前對她多有贊譽,老太爺也将其視若珍寶!
“好!好一個有福的孩子!”太後撫掌輕笑,語氣中充滿了欣賞和笃信,“傳旨,蘇棠溫良敦厚,福澤深厚,深得哀家之心,賞東海明珠一斛,珊瑚樹兩對,雲錦十匹,玉如意一對……”
一連串的賞賜名目從太後口中說出,聽得周圍侍從目瞪口呆,也讓匆匆趕來送披風的蘇家三兄弟愣在當場。
而蘇棠,直到太後賞賜的宮人走到面前宣旨,才茫然地從話本子裏擡起頭。
“啊?賞我?”她眨了眨眼,看着那琳琅滿目的珠寶綢緞,一時愣住。
她這“寵辱不驚”的表現,更讓太後覺得此女心性質樸,福緣深厚,目光越發慈愛。
蘇棠謝恩後,摸着腰間香囊,内心對系統豎起了大拇指:“系統,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