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全屋裏癱了三天後,蘇棠感覺自己快要長蘑菇了。
在确認了外面的喪屍似乎真的對她構不成威脅之後,那顆想要作死……啊不,是想要探索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系統,”她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問,“如果我出去溜達一圈,安全有保障嗎?”
【超級生存系統已就緒。】系統立刻回應,【可随時爲宿主規劃最安全路線,提供實時危險預警。絕對防禦力場将随宿主移動,維持半徑十米有效範圍。】
半徑十米?
蘇棠想象了一下,自己走到哪兒,身邊十米内就自動清場,喪屍退避的景象……
這簡直是人形自走淨化器啊!比帝王出行淨街還厲害!
“走!”蘇棠一拍大腿,“出門放風!”
她沒打算走遠,就在這棟樓附近轉轉,純當飯後消食。
從無限空間裏扒拉出一輛粉色的、帶小籃子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電動小踏闆車。
這是系統商城裏的【休閑代步工具】,速度不快,但勝在安靜、省力,而且顔值高。
蘇棠跨上小電驢,擰動鑰匙……沒反應。
【提示:需消耗1生存點激活,并持續供能。】系統适時提醒。
蘇棠嘴角抽了抽,吐槽了一句“奸商”,還是花了1點生存點激活。
小電驢屏幕亮起,顯示電量無限。
深吸一口氣,她再次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
樓道裏的惡臭依舊,但或許是習慣了,或許是安全屋的淨化空氣,這次感覺沒那麽難以忍受了。
那個保安喪屍還在樓梯口徘徊,聽到開門聲,立刻轉過頭。
看到是蘇棠,它喉嚨裏的嗬嗬聲頓了頓……默默地把身子往牆壁陰影裏又縮了縮,給她讓出了更寬的通道。
蘇棠:“……” 行吧,還挺上道。
她騎上小電驢,心裏默念:“系統,規劃一條在附近轉轉的最安全路線。”
【路線規劃中……已避開所有喪屍聚集點及潛在危險區域。路線已投射至宿主視網膜。】
頓時,蘇棠眼前出現了一道隻有她能看見的箭頭指示。
箭頭散發着柔和藍光,清晰地标注出前進方向,甚至還有類似遊戲裏的小地圖,标注着周圍的紅點(喪屍)和綠點(無害)。
“酷!”蘇棠贊歎一聲,擰動電門,小電驢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
她按照藍色箭頭的指引,慢悠悠地騎着車。
果然,一路上,但凡她接近到某個範圍,那些遊蕩的喪屍就像是遇到了什麽恐怖存在。
要麽僵在原地,等她過去後才敢動彈,要麽就提前拐彎,躲進旁邊的建築物裏。
有一次,她路過一個十字路口,對面烏泱泱過來一小群喪屍。
藍色箭頭立刻變成紅色,提示她暫停。
然後,蘇棠就目睹了神奇的一幕。
那群喪屍在距離她十幾米遠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
它們擠作一團,焦躁地低吼,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前進一步,最後隻能悻悻地繞道而行。
蘇棠騎着心愛的小粉驢,如同摩西分海,在喪屍群中閑庭信步。
這感覺……有點爽啊!
她開始有閑心觀察這個末世後的世界。
破碎的櫥窗,傾覆的車輛,幹涸的血迹,還有牆壁上各種觸目驚心的抓痕和彈孔……無一不在訴說着曾經的混亂與絕望。
但蘇棠看着這些,内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無聊?
她出來是幹嘛的來着?哦,對,放風,順便……撿點“垃圾”?
是的,撿垃圾。
無限空間裏什麽都有,她根本不缺物資。
但出來一趟,總得帶點“紀念品”回去吧?不然跟在家門口溜達有啥區别?
于是,她開始留意路邊那些廢棄的店鋪。
路過一家早就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她看到門口地上掉了個髒兮兮的可愛貓咪擺件。
她停下來,撿起來,拍了拍灰,扔進了小電驢前籃子裏。
“嗯,拿回去擦擦,放窗台上。”
又路過一個報亭,散落一地的雜志封面早已褪色。
她看到一本封面是某個過期男明星的娛樂雜志,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啧,當年還挺帥,看看裏面内容過期沒。”
她就這麽騎着車,看到順眼的小玩意兒就撿一點,完全把這當成了一場輕松的末世主題“零元購”。
而她這詭異的行爲,落在了一些躲在暗處、艱難求生的幸存者眼裏,簡直如同神迹!
某棟居民樓三層的窗戶後面,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用望遠鏡觀察着外面,尋找可能存在的食物或安全路徑。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一個穿着幹淨睡衣、騎着粉色小電驢的年輕女孩,慢悠悠地行駛在喪屍橫行的街道上。
所過之處,喪屍退避!
她甚至還時不時停下來,撿起路邊沒人要的破爛玩意兒,像個春遊的小姑娘!
男人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爲自己餓出了幻覺。
“老……老大!你快來看!見鬼了!”他聲音顫抖地呼喚同伴。
另一個同樣瘦削的男人湊過來,接過望遠鏡一看,也瞬間石化。
“她……她不怕喪屍?喪屍還躲着她?!”
“她在撿什麽?那些垃圾有什麽用?”
“那輛電驢哪來的?還有電?”
“她是人嗎?!還是……新的變異體?”
兩個幸存者大腦一片混亂,完全無法理解看到的景象。
他們在這末世掙紮了這麽久,每天在死亡線上徘徊,見到過太多慘劇。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颠覆了他們的認知!
蘇棠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她按照系統導航,拐進了一條相對幹淨的小巷。
藍色箭頭在這裏變成了穩定的前行指示。
巷子盡頭,有一株明顯發生了變異的植物。
藤蔓粗壯,葉片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上面還長着尖銳的倒刺,看着就不好惹。
要是平時,蘇棠肯定繞道走。
但系統導航明确指示通過這裏,而且沒有危險提示。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騎着車過去了。
就在她靠近那株變異藤蔓時,奇異的事情再次發生。
那猙獰的藤蔓非但沒有攻擊,反而像是有些……害羞地,緩緩收起了尖銳的倒刺,粗壯的藤條甚至還主動向兩邊縮了縮,給她讓出了更寬的道路。
在藤蔓根部,幾顆看起來正常且紅豔豔的野草莓,格外顯眼。
蘇棠的車轱辘剛好碾過旁邊。
她停下來,看了看那幾顆草莓,又看了看那株“乖巧”的變異藤蔓。
“呃……謝謝?”她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那藤蔓的葉子似乎無風自動,輕輕晃了晃。
蘇棠想了想,從空間裏拿出一小塊吃剩的巧克力,拆開包裝,放在了藤蔓旁邊的地上。
“禮尚往來。”她說完,騎上車繼續前行。
通過後視鏡,她看到那株變異藤蔓用一條纖細的藤梢,小心翼翼地卷起了那塊巧克力,縮了回去。
蘇棠:“……” 好吧,這個世界的動植物,也挺講禮貌的。
她心情複雜地騎着車,按照導航開始返回安全屋。
這一趟“放風”,收獲頗豐。
一個髒貓擺件,一本過期雜志,幾顆變異藤蔓送的野生草莓,以及一肚子的魔幻現實見聞。
回到樓下,那個保安喪屍還在。
看到蘇棠回來,它喉嚨裏發出意味不明的嗬嗬聲,但沒有靠近。
蘇棠停好小電驢,拎着她撿來的“垃圾”,心情愉快地打開了安全屋的門。
“呼,還是家裏舒服!”
她把東西随手一放,重新癱回沙發,感覺這次出門,運動量嚴重超标了。
“下次出門,得找個更舒服的交通工具才行……”她嘟囔着,又從空間裏拿出了冰淇淋。
至于那些躲在暗處、被她驚掉下巴的幸存者?
關她這條鹹魚什麽事?
她隻是出來撿個垃圾而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