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綿綿,連日不開,空氣裏都能擰出水來。蘇記新建的工坊雖寬敞,但這潮濕的天氣卻成了新難題。尤其是存放咖啡豆的庫房,那些經過精心處理、等待烘焙或已烘焙好待售的豆子,最怕的便是受潮。一旦吸了濕氣,風味大減不說,甚至可能發黴變質,前功盡棄。
鐵柱看着庫房裏幾個角落因濕氣凝結出的細小水珠,急得直搓手:“這可咋整!婉兒,咱這豆子金貴,可經不起這麽潮啊!”
娟子也憂心忡忡:“是啊姑娘,我摸着裝豆子的麻袋,都覺得有些潮乎乎的,你看看。”
蘇婉伸手探了探麻袋的溫度和濕度,又看了看庫房的泥土地面和竹木結構的牆壁,眉頭微蹙。這時代的倉儲條件有限,防潮确實是個大問題。她沉吟片刻,眼中忽然一亮,想起了前世一些土法防潮的知識。
“别急,有辦法的。”蘇婉語氣鎮定,開始分派任務,“鐵柱哥,你立刻去鎮上石灰窯,買幾大筐上好的生石灰回來,要幹燥的。再去木匠那裏,訂做幾十個淺口的寬大木盤,越快越好。”
“娟子,你現在帶人把庫房裏所有的咖啡豆,無論是帶殼的還是烘焙好的,全部轉移到幹燥通風的工棚暫存。把庫房徹底清掃一遍,尤其牆角地面,要弄幹淨。”
衆人雖不明所以,但見蘇婉成竹在胸,立刻依言行動。很快,生石灰和木盤都備齊了。蘇婉指揮着夥計,将生石灰塊分裝進一個個淺木盤裏,均勻地放置在清理幹淨的庫房各個角落,尤其是牆根和通風不良的地方。
“姑娘,這石灰……真的能防潮?”鐵柱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塊狀物,滿臉疑惑。
“嗯。”蘇婉點頭解釋,“生石灰極易吸收空氣中的水分,會自己慢慢粉化。把它放在這裏,它就會拼命‘吃’掉庫房裏的濕氣,比什麽法子都管用。記得定期查看,等石灰粉化得差不多了,就換新的。”
接着,她又讓人在庫房地面鋪上一層厚厚的、曬幹的草木灰,然後再墊上木闆,才将咖啡豆重新搬回庫房存放,并且要求所有麻袋不得直接接觸地面和牆壁。
“另外,天氣放晴時,務必打開所有門窗通風。平日裏,也要常用幹布擦拭麻袋表面。”蘇婉仔細叮囑着看守庫房的夥計。
如此布置下去,不過兩三日,庫房内的潮濕感果然大大減輕,那些惱人的水珠也消失了。摸着重新變得幹爽的麻袋,鐵柱和娟子都對蘇婉這看似簡單卻極有效的方法佩服不已。
“婉兒,你這腦子真是轉得快!這土法子比什麽都強!”鐵柱由衷贊道。
蘇婉笑了笑:“不過是懂得些物性相克的道理罷了。生石灰吸潮,草木灰隔濕,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我們隻是拿來用對地方。”她看着庫房裏安然無恙的咖啡豆,心中稍安。這防潮的一關,總算暫時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