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俊藏面色鐵青地回到衫機關的辦公室。
"山本君,石川弘明如此藐視陸軍部的權威,是否該給他些教訓?"
雖然特高課直屬内務省,但千鶴子身爲陸軍激進派代表土原賢二的得意門生,立場自然偏向陸軍一方。
山本俊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鸷。杉計劃成功與否,直接關系到他能否更進一步。
他現在可是已經得到消息,山城政府不僅獲悉了計劃詳情,更已開始瘋狂印刷法币進行反制。
他第一批隻帶來五百萬法币,而石川商行就分走了一百萬份額。
這些本該是陸軍的重要财源,如今收益卻流入了海軍的口袋。想到消息傳回陸軍部,那些人得知此事後的震怒,他的後背已然滲出冷汗。
他是拿海軍沒有辦法,但林緻遠不過是石川家的一個商人代表,懲戒一番倒也無妨。
隻是若貿然出手,必将招緻海軍和石川家的報複。
他将目光轉向千鶴子,這個看似柔美的女子,實則手段狠辣,不如讓她來出這個頭。
"千鶴子,你先好好調查一下石川弘明。若要行動,必須一擊制勝,明白嗎?"
“嗨依!”
千鶴子當然知道山本是想借她的手除掉石川弘明,但她并不抗拒這樣的安排。
作爲一名女性軍官,能混到大尉已屬不易,她需要更多的機會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如果沒有機會,那便像老師一樣,自己創造機會。
即便行動出了差錯,以老師陸軍中将的身份,也足以保她全身而退。
林緻遠離開海軍司令部後,立即乘車前往憲兵司令部。
憑借着平日裏對基層憲兵的慷慨打點,他一路上暢通無阻。執勤的衛兵紛紛向他敬禮緻意,連例行通報都免了,直接放行。
不過林緻遠還是保持着必要的禮節,他在門崗處停下,給青木健太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忙安排與松本大佐的會面。
一刻鍾後,松本的辦公室,林緻遠、青木健太跪坐在松本對面。
松本大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問道:“石川君,今天怎麽有閑情來拜訪我?”
林緻遠微微欠身:"松本君,石川商行一直承蒙關照,本該早些登門道謝。隻是事務繁忙,隻能托青木君代爲轉達謝意。"
他稍作停頓,直視松本:"今日前來,是想請您在坂田司令官面前幫忙美言幾句。"
松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确實沒少收石川商行的好處,但林緻遠這次确實做得過分。
不僅戲耍了衫機關和張萬霖,更讓陸軍顔面盡失,最可氣的是,本該屬于陸軍的巨額資金,全進了海軍那群馬鹿的腰包,也難怪坂田司令官生氣。
林緻遠似乎察覺到了松本的猶豫,從懷中取出一張支票,輕輕放在茶幾上,推了過去。
“松本君,您也知道石川家和海軍的關系,長谷司令官的命令,我不得不遵從。雖然錢都被海軍拿走了,但這兩萬美元是我個人的心意,還請您轉交坂田司令官,并替我解釋一二。”
松本的目光落在支票上,兩萬美元,這可不是小數目。不過他已經在這件事上分潤了三千美元,幫忙說情也不是不可。
經過這番運作,林緻遠将從張萬霖處獲得的資金用去大半,但成效也頗爲可觀。
他成功在領事館謀得經濟顧問一職,雖然隻是個虛職,卻爲他提供了重要的官方身份背書。
此外,他不僅與長谷建立了更爲密切的私人關系,還通過松本,與坂田搭上了關系。
不過對于坂田這條線,林緻遠保持着審慎的态度。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在海軍一方,隻要确保陸軍不會刻意刁難即可,無需過多投入。
數日後,山本俊藏面色灰敗地癱坐在辦公椅上。
他原以爲此事傳回東京後,參謀本部必定雷霆震怒。然而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除了一封陸軍部發來的訓斥電文外,再無其他動靜。
并且坂田司令官今天找他談話,更是近乎直白地警告他,别碰石川商行。
他看向靜立一旁的千鶴子,“你的調查結果如何?"
“石川弘明平時出行都是乘坐防彈轎車,他的别墅和商行都有私人衛隊,武器裝備都源于憲兵隊。”
“防彈橋車?”山本瞳孔驟縮,這時期防彈轎車可是極其稀少的,連新政府也僅有汪填海和周佛海等核心人物獲贈。
林緻遠他一個商人,憑什麽?
千鶴子似乎早預料到他的反應,繼續道:“更麻煩的是,他剛剛被任命爲領事館經濟顧問,我們如果再動手會很麻煩。”
“八嘎!”山本一拳砸在桌上,随即陰冷地笑道:“所以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千鶴子睫毛微顫,猶豫道:“不過……我們發現他有個軟肋。”
“說!”
“石川弘明和一個叫美惠子的寡婦來往甚密,她是憲兵隊青木健太的妹妹,丈夫在淞滬會戰時陣亡。”
山本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哦?沒想到石川弘明還有這等...善心?”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千鶴子,目光在她精緻的鎖骨上逡巡,“千鶴,衫計劃成功與否,關乎你、我兩人的前途。石川弘明不僅在滬市軍政兩界關系人脈深厚,他的商行對我們的計劃至關重要。"
“我希望你可以嘗試着接近他,盡量讓他爲我們的杉計劃服務,你明白嗎?”
“嗨依!”千鶴子微微躬身。
作爲土原賢二親手培養的得力門生,她對自己的手段充滿信心。
在華北活動期間,她憑借出衆的外貌與機敏的頭腦,成功策反過多名重要人物爲帝國效力。
對于林緻遠這個好色之徒,她有信心可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