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緻遠與栗原禾子翻雲覆雨時,萬裏之外的太平洋上,日本聯合艦隊正悄然逼近珍珠港。
夏威夷時間清晨七點五十五分,突襲開始。兩個多小時後,“虎!虎!虎!”的密電劃破長空,宣告偷襲成功。
此時日本本土才是淩晨五時二十分。日本政府緊急商議後,決定在上午十一時通過廣播向全國正式宣布對美開戰,并通報珍珠港大捷。
當林緻遠醒來時,發現栗原禾子已經起身,正跪坐在榻邊靜靜等候。
見他醒來,栗原禾子立即端來醒酒茶,動作輕柔地爲他按摩太陽穴。
“石川君,豐島中将邀請您共進早餐。”她輕聲禀報。
林緻遠微微颔首,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熱茶,他對栗原禾子頗爲滿意。
不僅因爲她姣好的容貌,更因她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簡單洗漱後,林緻遠便離開了套房。
房門關上的刹那,栗原禾子終于忍不住蹙起秀眉,步履蹒跚地回到床邊。
昨夜是她的初夜,而林緻遠并未絲毫憐香惜玉。
盡管身體疼痛難忍,她的唇角卻泛起一絲淺笑。
這段時間,林緻遠對她始終保持着距離,更不可能留她過夜。
雖然昨晚的安排很是不妥,林緻遠最開始也顯露出不悅,最終還是看在豐島中将的面子上才接納了她。
但既然已有了肌膚之親,她相信可以在他身邊占據一席之地。
她暗下決心,定要好好把握林緻遠在禮查飯店的這幾天,讓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
另一邊,酒店餐廳裏,豐島中将正在享用早餐。
見林緻遠到來,他意味深長地笑道:“石川君,昨夜可還盡興?”
林緻遠佯裝不悅地在豐島對面坐下:“豐島君,作爲朋友,你昨晚的安排實在有欠妥當。”
豐島舉起桌上的牛奶緻歉:“哈哈,是我的不是。不過還請看在我和村田君的面上,日後對禾子多些關照。”
他頓了頓,調侃道:“我知你口味特别,但凡事總有第一次嘛。多相處幾次,禾子不也就成人妻了嗎?味道或許更佳呢?”
林緻遠聞言,臉上頓時布滿黑線,内心一陣無語,這能一樣嗎?
他正想反駁幾句,就見豐島的副官快步走近,低聲禀報:“閣下,剛收到大本營急電,要求所有将級軍官于11點準時收聽本土廣播,有重大消息宣布。”
豐島立即放下手中的刀叉,神色肅穆。
林緻遠擡手看了眼時間,已經早上九點多,由于兩人昨晚喝了不少酒,因此今天起得都比平日晚些。
林緻遠對廣播的内容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說道:“豐島君,既然是面向全國的廣播,應當不涉及軍事機密。不如我們先移步茶室,邊品茗邊等候?”
豐島沉吟片刻,點頭應允。
片刻後,兩人在酒店一間安靜的茶室坐定。
副官帶人搬來一台收音機,調整着頻道,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茶香袅袅中,林緻遠表面平靜,内心卻已是波瀾起伏,思緒萬千。
後世對珍珠港事件的解讀衆說紛纭,一方認爲是日本精心策劃的突襲,另一方則認爲是美國總統爲打破孤立主義、攜民意參戰而故意縱容的“苦肉計”。
并且,許多資料似乎都指向後者。
美國早就獲悉日本即将偷襲珍珠港的消息,就連軍統和英國的軍情六部也都曾傳遞過警告。
襲擊前,珍珠港内三艘主力航母恰巧全部離港,且偷襲當天美軍大都離艦上岸度假去了,島上的 387 架飛機成排停放在機場,飛行員多數不在機場,這使得美軍在遭受攻擊時無法迅速組織有效的抵抗。
此外,島上的31 個高炮連,隻有 4 個連戰備值班。并且炮彈不在炮位上,而是鎖在倉庫内,導緻防空炮未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當然,也可以說是日本戰前情報工作做的很到位。
但在林緻遠看來,無論真相如何,美國參戰已成定局。這對苦苦支撐的國内戰場而言,無疑是至關重要的曙光。
就在林緻遠與豐島都各有心思的等待中,收音機内終于傳來了日本的軍樂聲。
軍樂過後,随後傳來了日本昭和天皇的聲音:
“朕茲對美國及英國宣戰,帝國今爲自存自衛,已蹶然奮起,必當摧毀一切障礙……”
诏書宣讀完畢,緊接着便是首相東條以“拜受大诏”爲題,發表的全國講話。
他聲嘶力竭地宣稱“勝利永存于皇威之下”,号召全體國民竭盡全力,支持“聖戰”。
廣播結束時,茶室内一片寂靜。
豐島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激動,反而眉頭微蹙,似乎在消化這石破天驚的消息,并權衡着其背後的意義。
而林緻遠則表現的很是激動和狂熱,“豐島君,你聽到了嗎?帝國重創了美國的太平洋艦隊,帝國武運長久!”
“要我說,就不應該隻對英美宣戰,還有一些敵視帝國的國家,也應該一起宣戰!”
豐島有些驚訝的看向林緻遠,“石川君,你冷靜一些,這未必是好事……”
“爲何?”林緻遠故作不解,“豐島君,你作爲帝國軍官,聽到捷報豈能不振奮?難道就因爲這是海軍的戰功?”
豐島長歎了一口氣:“我早預料到這一天終會來臨,但我部還沒有南下,如此一來,我們在南洋的生意必将風險倍增。況且,這場戰争……”
他欲言又止,搖了搖頭。
“豐島君多慮了。”林緻遠放下茶杯,聲音堅定,“既然天皇陛下已下聖斷,我等唯有竭盡全力。帝國的榮光,必将照耀整個太平洋。”
“我決定,回去後,就再向帝國海軍,捐贈二十萬美元的魚雷!”
(這幾章排版有點亂,今天多發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