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遙自從那天之後,就沒再見過蕭鶴川。
因爲太子的事,皇宮裏的氣氛很不好,可以說整個朝堂都被低氣壓籠罩着。
陸司遙在宮裏住了兩晚之後,就被送了出來。
臨走前,趙太後隻是叮囑了她幾句,就讓她出宮了。
陸司遙出來之後,也是松了一口氣。
她一點也不想住在慈甯宮,皇上的女人不少,那些妃嫔又需要給太後請安。
陸司遙可不想被人圍觀。
等到了謝府,就看到了背着包袱的李玉。
“李師傅怎麽來了?”
李玉給陸司遙做了好些天的飯菜,因此兩人也算是熟悉了。
李玉低聲道:“夫人,郡王讓小的來,負責夫人以後的膳食!”
陸司遙點頭,“那好吧,你就随我來吧!”
陸司遙已經知道,蕭鶴川掌管了鎮撫司,又南下去了江南。
這人走了也好,陸司遙覺得蕭鶴川在,很影響她的計劃。
衆人才回了謝府之後,就有下人來禀報,“大少夫人,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陸司遙猜測,柳氏是聽到了外面的流言。
“你先去外面候着,我換身衣服就去!”
“是!”
小丫鬟退了出去。
“玄霜,你去安排一下李玉的事!”
李玉是外男,要住在外院那邊。
謝家現在的男主人,也就是謝文軒這個小屁孩。
“夫人,不如咱們還回别院住着吧,府中多有不便!”玄霜建議道。
陸司遙的确有這個打算,“過些日子,等有些事和婆婆說過之後,咱們就走!”
玄霜點頭,然後退了出去。
芝娘這時候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小姐,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
芝娘當初被帶去了别院,後來陸司遙走的匆忙,芝娘就沒有回來。
她也是今天才讓丈夫方大山給送回來的。
方大山現在在香山腳下,看着那一片的田地呢。
陸司遙淡聲道:“芝娘,幫我更衣,我一會去拜見一下婆母。”
“是!”
很快,陸司遙就換了一身新衣服,然後去了柳氏的院子。
柳氏聽到陸司遙回來了,臉色也是非常難看。
她的聲音異常尖銳,“陸氏,你可是有了身孕?”
陸司遙看了一旁的柳嬷嬷一眼,沒有否認,“是!我是懷孕了!”
柳氏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陸氏,你從未和大朗圓房,這孩子是哪裏來的?”
“還有,你提前要了放妻書,是不是早就爲了今天做準備?”
柳氏是要留着陸司遙來制衡二房和三房,幫助小兒子謝文軒的。
現在陸司遙有了孩子,打亂了她的計劃不說,還讓她毀了大兒子的名譽。
陸司遙慢慢的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母親不要動怒!”
柳氏怒聲道:“不要叫我母親!”
“我沒有你這麽丢人的兒媳婦!”
陸司遙點了點頭,“是,是我越矩了!”
“如今我已經不是謝家的兒媳婦,自然不能再喚您婆母!”
柳氏冷哼一聲,“哼,你明白就好!”
“說,孩子是誰的,奸夫是誰?”
柳氏目光灼灼的看着陸司遙。
就是柳嬷嬷也是盯着陸司遙,好像她身上有花一樣。
“說起來,我肚子裏能多了個孩子,還要拜謝夫人所賜呢!
當初要不是被人扔到了香山别院,我又怎麽會遭了嘉城縣主的算計,沒了清白!”
柳氏:“?????”
柳氏瞳孔放大,“什.......什麽?”
陸司遙目光灼灼的看着柳氏,“雖然這事是嘉城縣主的算計,但是要不是夫人任由謝二夫人把我扔到别院,嘉城縣主又怎麽會有機會?”
柳氏有些理虧,她現在終于是明白了。
陸氏爲什麽回來之後,就緊咬着二房不放。
還有性子大變的原因,也終于是找到了。
想到陸司遙的遭遇,柳氏的心軟了,不是她水性楊花,而是遭了别人的算計。
又想到陸司遙爲了小兒子争了那麽多财産,柳氏原本斥責的話,又收了起來。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苛責你了,抓一副堕胎藥,把孩子流下去吧。”
柳氏自認大方的說了一句。
陸司遙則是搖頭,“孩子就不勞謝夫人挂心了,我會留下!”
柳氏猛然的站了起來,“什麽?你還要留下那個孽種?”
陸司遙點頭,“孩子已經超過了三個月,流産對我的身體不利。”
柳氏:“........”
柳氏的手緊了緊,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陸司遙不是和她商量,而是告知,“我以後會住在别院那邊,從府中搬出去。”
柳氏猛然的咳嗽起來,“咳咳咳.....你這是打算食言?”
陸司遙搖頭,“不會,我答應照顧謝文軒的事,依然有效。”
“也不會讓二房和三房有機會謀奪文軒的産業。”
“現在府中之事,柳嬷嬷就管的非常好,也不必我繼續留在府中。”
“若是有事,柳嬷嬷可以派人往别院送消息!”
柳氏聞言,倒是沒有拒絕。
她也覺得柳嬷嬷比從前伶俐很多。
柳嬷嬷這時候站了出來,“夫人,陸氏的法子可行!”
能把陸司遙趕出去,倒是一勞永逸。
柳氏也領教過陸司遙的執拗,而且并不想她在府中養胎,于是就答應了。
陸司遙離開主院之後,立即叫了沉雪等人,安排搬家的事。
這一次蕭鶴川離開的匆忙,沒有去看陸司遙,但是把身邊的護衛羽擎留下來了。
羽擎一聽陸司遙要從謝家搬出來,很快就找來了好些輛馬車,立即來了府上搬東西。
就連陸司遙當初嫁進謝家時,那些便宜的陪嫁,全都被人擡了出去。
陸司遙看到突然出現的羽擎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本來以爲要在謝家住一晚,第二天才能搬家的。
誰料,這些人的動作這麽快。
隔壁的二房和三房的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立即去禀告給自家主子了。
“二夫人,大少夫人要搬家了。”
謝二夫人疑惑,“哦?搬家?”
好好的爲什麽搬家?
寶珠搖頭,“不知道,就是突然來了好些人,奴婢瞧着,裏面還有大少夫人當初那些破爛的陪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