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申和華承言卻饒有興趣地看着沈刻。
沈刻是夠勇。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現在的人都喜歡裝抑郁症。
隻要犯錯了,就說自己是抑郁症,不受控制。
隻要把這個免死金牌擡出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沈刻打算捅破這層窗戶紙呀!
真是勇!
沈刻見他們都沒幫腔,就繼續說都:“于欣欣老師,據我觀察,遊戲環節算計别人的時候思維敏捷,現在面對鏡頭流淚的時間和角度也掌握得恰到好處。你這抑郁症……症狀還挺别緻,是間歇性發作,選擇性失憶,并且永久性避開攝像頭和病曆的那種嗎?”
“沈刻,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我裝病嗎?”
姜琦推了推臉上大大的墨鏡,一臉“恍然大悟”:“哦~~原來這就是抑郁症啊?那我可能也得過,尤其是在我别人說我唱歌不好聽的時候,我特别焦慮抑郁,我是不是也該犯抑郁症了?”
于欣欣一聽,背着鏡頭用眼睛剜了她好幾眼。
李彤也說道:“要是這麽說,我也有抑郁症,之前被網曝、被罵,都想死了算了。”
甄二亮見狀,好聲好氣和聲細語地說道:“欣欣,如果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好好治療。”
華承言卻說道:“抑郁這麽容易複發的嗎?你昨天不還興高采烈地跟我們去釣魚爬山,這情緒轉變這麽快,也是症狀之一?”
在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關心”下,于欣欣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徹底挂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着沈刻,情緒激動地尖叫:“你憑什麽這麽說我!你了解我的痛苦嗎?!你們根本什麽都不懂!就是在聯合起來排擠我!”
沈刻面對她的失控,依舊穩如泰山,隻冷冷地說道:“我也得過抑郁症,我現在隻是想跟你交流病情。”
“我要殺了你!”
于欣欣想着今天務必要把抑郁症這個病症坐實了。
這樣,她才能成功從這個節目裏逃脫。
但又不能真的傷人。
于是,她拿過旁邊的抱枕,對沈刻揮舞:“我跟你沒完。”
但也僅僅是揮舞,她不敢跟沈刻動手。
最後,幹脆把抱枕砸向了她旁邊的王麗:“你們都是壞人!”
王麗都被砸懵了。
這現在是什麽情況?
文鬥變成武打了?
但是就算是武打也不該打她吧?
她剛才明明是幫于欣欣說話了。
于欣欣現在用抱枕砸她是什麽意思?
這種被人當衆打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尤其是于欣欣的力氣用的還不小,這個抱枕直接給砸的眼前一黑。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整懵了。
導演更是麻爪了。
以前沈刻跟章小小起沖突的時候,他倒是挺樂見其成了,甚至鬧大了才好,這樣他們這個節目的流量才大。
但是于欣欣和王麗如果起了沖突,那他們這節目是别想混了。
畢竟王麗的女粉也都挺瘋的,到時候再把他們這個節目給舉報了下架了,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于是,導演趕緊喊其他工作人員上前去拉架:“快點兒,别讓兩位老師受傷,趕緊拉開。”
于欣欣見其他人過來拉架就更瘋了。
她手裏抓着抱枕,大聲喊道:“都是你們,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想欺負我,都想害我,今天我就跟你們同歸于盡。”
她表情猙獰,動作狂躁,但是目光卻非常的清澈。
沈刻隻是一瞬間就大概明白了于欣欣想幹什麽。
她大概是想通過這種裝瘋的方式逃離這個節目吧。
還别說,于欣欣這腦袋瓜轉的就是快。
這時候,工作人員也趕緊安慰于欣欣:“于老師,于老師,您消消氣,氣大傷身,你想想你現在是偶像明星,當這麽多的網友粉絲,你這樣太失态了,會讓你的粉絲傷心的。”
一提到粉絲,于欣欣好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她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光渙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直接暈倒在了沙發上。
“來人,叫救護車,趕緊把于老師送醫院去。”
盡管導演也知道于欣欣是裝的,但還是讓人把于欣欣把送到附近的醫院去了。
【天呐,我們家欣欣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娛樂圈真是吃人,把我們好好一個香香軟軟的小面包逼瘋了。】
【脫粉了,明顯是裝的,眼神裏都是算計 。】
【就這演技也就是騙騙小孩子。】
【心疼我們王麗,啥都沒幹,就被于欣欣打了。】
【沈刻知道我女兒有抑郁症,故意刺激她吧?】
導演找了救護車趕緊把于欣欣送去了醫院,一陣手忙腳亂之後,現場就隻下剩下了沈刻姜琦等人。
甄二亮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珠,心有餘悸:“吓死我了,年紀大了不禁吓。”
“我也是,也不知道欣欣咋樣了。”王麗說道,盡管心裏不滿,但表面還要裝的關心于。
李彤卻冷哼了一聲:“她不會是真的裝吧?”
沈刻聳了聳肩:“演技真是拙劣,但是有人吃就行。”
“你知道就行,說那麽清楚就沒意思了 。”姜琦說道。
“我想聽聽導演怎麽說?欣欣子不會就這麽離開這個節目了吧?”華辰言捏着下巴陰陽怪氣。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看向了導演。
導演心虛地看了一眼姜。
按照之前的投票結果,姜琦的得票最少,這一次應該是姜琦離開的。
如果于欣欣來了,姜琦也離開了,那他就要再找兩個人來補位,還得跟明星們協調一下時間。
如果姜琦自願留下,那就好辦多了,他已經和替代人協商好了時間。
姜琦瞬間明白了導演的意思,她伸出修長的食指的指了指自己:“導演的意思是這次是我可以離開了?”
“是的,姜老師!”
“天呐,竟然真的是你,姜姜,恭喜啊!”李彤誇張的吹捧。
“恭喜,姜姜!”
“恭喜你啊,姜姜。”
姜琦點頭謝過了其他人的恭喜,目光卻一直盯着沈刻。
這家夥目光渙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難道是舍不得我離開?
肯定是!
既然你舍不得 ,我就“勉強”再陪你一周。
于是,姜琦說道:“導演,你這爲難的樣子,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