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子的日子,在宋知意眼睛都快盼綠了之前終于結束,出月子這天,她足足洗了三遍澡,才總算把自己身上的黏膩洗了個幹淨。
在屋裏待久了,就莫名喜歡在院子裏曬太陽,十月中旬的天氣,中午也不算冷,兩個小家夥并排趴着,腦袋仰的高高的,陪着自家娘親在院子裏晾頭發。
當然,才兩個月大的孩子,仰頭堅持不了多久。
團團似乎比圓圓要沒耐性些,小腦袋第三次控制不住地倒在柔軟的毯子上時,他就蹙起小眉頭,不耐煩地“啊”了兩聲。
和裴景川極爲相似的眉眼,便是生氣時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一旁的奶娘見了,連忙将人翻過來躺着,把團團最喜歡的布老虎塞進了他的懷裏。
“咯咯~”
抱着喜歡的布老虎,團團彎了眼睛,小腿歡快的一蹬一蹬,把搖籃敲的“咚咚”響。
“臭小子,力氣還真不小。”
宋知意伸手,刮了下他肉嘟嘟的小臉,順手把圓圓翻了過來。
剛練習擡頭,不宜太久,容易傷到孩子頸椎。
母子三人在院中玩着,那邊,王桂花提着一個小包袱從屋裏出來。
“你出月子了,我也回家去了。”
雖說這兩月一直被自家娘唠叨,但要說走,宋知意還是舍不得的:”娘急着回去幹什麽,侯府有嫂子們在,萬事不用您操心,您在這兒陪着我多好?”
“好什麽好?這會兒正收糧食的時候呢,你爹肯定下地幹活去了,我回去看着他點,别回頭把自己給累趴下了,還得我伺候他。”
“好吧。”宋知意依依不舍:“那娘有時間了就來看我啊。”
王桂花先道:“今年新下的米,你爹肯定給你曬幹留着呢,等回頭我叫你大哥他們送來,先前在後山挖了魚塘,隻可惜魚苗剛下,要不然你坐月子,肯定給你送魚來。”
雖說皇家什麽也不缺,但這是娘家的心意。
“知道了,娘。”宋知意應着,湊近王桂花的耳邊道:“過段時間,楚長風可能要去宋家村一趟,娘,您回去和三叔公說一聲,若是他提出要收購糧食種子,價格合适的話就賣些出去。”
宋家村糧食産量高的事,從記事起就學着侍弄莊稼的村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除了每年要吃的糧食外,其他都當做好種子,等到來年再種呢。
王桂花往四周看了眼,見春花秋月都在看着團團圓圓,不由悄聲問道:“吱吱啊,你和那個叫楚長風的公子,到底是什麽關系啊?咱家女婿真的不介意?”
又不是親戚,一個沒血緣關系的男人,卻成了很是親近的所謂好友,王桂花自是相信自家女兒的,可她不相信那個叫楚長風的。
宋知意笑道:“放心吧,娘,确實隻是好友,夫君知道的。”
當然,用夥伴一詞更爲準确。
王桂花瞪她一眼,提醒道:“那不能走的太過親近,平時他要來看你,女婿最好也在,你是成了婚的人了,如今又有了孩子,可不能萬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也該考慮考慮女婿。”
“知道啦。”宋知意覺得,娘真是越來越啰嗦了。
“還有一件事。”王桂花又想起一件事兒來,聲音壓的更低了:“雖然出了月子,但爲了身體好,有些事情最好别那麽着急。”
什麽着急不着急的?
宋知意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王桂花略帶深意的眼神,頓時哭笑不得,推着她道:“哎呀,您别瞎操心了,走走走,我送您上馬車。”
“你這孩子,娘說的可都是正經事,你可千萬要上心,别把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還有啊,這第一胎剛生,起碼養上兩年,平時注意.....嗚嗚嗚....”
宋知意把老娘的嘴巴捂上了,真是的, 她再臉皮厚,也接受不了和娘讨論這些私房事。
“娘,我心裏有數。”
她又不是有什麽一直生娃的癖好。
這種私房事不适合同王桂花說,但宋知意轉頭就和裴景川提起此事,當然,她并未說自家娘如何如何,隻道:
“回頭叫許太醫開些避孕的方子,以備不時之需吧。”
彼時裴景川剛喝下一杯茶,猝不及防之下,太子殿下難得失态,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
宋知意替他拍着背,見他緩過來了,便順勢坐到了他的腿上,調侃道:“孩子都生了,怎麽還害羞上了?”
裴景川攬着她的腰,寵溺又無奈:“隻是沒想到娘子突然說起這個事兒。”
兩人許久不曾親近,這一番動作下,氣氛逐漸升溫,雖說身體尚在恢複階段,還不能完全親密接觸,但親兩口解解饞總沒問題吧?
小夫妻倆心有靈犀,就在呼吸交織,兩唇相抵前一刻。
“哇~哇~”團團圓圓的喂奶時間到了。
宋知意下意識就推開了男人,直奔兩個孩子而去。
被晾在原地的裴景川:.......
半下午的時候,去馴獸司“上學”的大黑和山君回來了,這兩月他們漸漸熟悉了兩個孩子的味道,隻是一直沒有正式見過。
這不今天宋知意出了月子,在院子裏看到她時,大黑高興的“汪”了一聲沖了過來,山君也“嗷嗷”地直往她身上撲。
“好了好了,别舔,都别舔。”
大黑的舌頭還好些,山君的舌頭有倒刺,舔起人來,皮膚都被刮的麻麻的。
等兩個家夥興奮勁兒過了,宋知意才讓人把兩個孩子抱過來,餘光瞄到它們蠢蠢欲動,忙警告道:
“不準動,坐好,不然我就把弟弟妹妹們送回屋去。”
山君一聽,悄咪咪擡起的屁股又坐下了,粗壯的前爪往前一趴一翻,露出極爲柔軟的肚皮來。
“嗷~”
來呀來呀,把他們放到我肚肚上來~
宋知意看的想笑,但還是拒絕了:“不行,他倆現在還小,等大點再趴你身上。”
她和裴景川一人抱着一個,蹲在不遠處,身後的平安緊張的腦門上的汗嘩嘩地流,暮山不知何時也站在了一旁。
春花秋月更是,她們不理解兩位主子的膽子爲何這般大,說句不好聽的,山君再通人性,那,那也是老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