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姝甯拿過自己的藥包,從裏拿出一顆藥丸,用溫水化開給他灌下去,這是什麽藥?老大夫面露疑惑的看着賀姝甯。
賀姝甯給周偉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去把藥化開,随後拿出自己的銀針,在傷口周圍連續下針。
我剛剛把脈發現,小将軍應該有輕微的中毒症狀,這種毒是直接下在傷口的,這顆藥丸是我自己配制的,它雖不能解毒,但是可以暫時壓制毒性。
目前毒素的量還不足以緻命,應該不是将毒直接抹在箭頭,否則傷口的周邊就可以看出中毒的症狀。
那麽就是這支箭有問題,劍的尾部有被蠟封過的痕迹,說明這支箭中間是镂空的。
周偉嗅覺異常靈敏,他剛剛聞過後确定,中間有難聞的藥味,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如何将箭拔出來,箭頭沒入皮肉看不到其中的玄機。
但我敢肯定,箭頭上一定有貓膩,我懷疑箭頭上有某種機關,如果拔出箭頭,箭内所有的毒藥都會侵入傷口,連醫治的時間都沒有。
聽到賀姝甯的話,屋内所有的人都石化了,老大夫立刻把上小将軍的脈搏,良久他看向賀姝甯一臉贊賞的表情,這麽少的劑量剛剛我确實沒有感覺到。
賀姝甯沒有去聽老大夫說什麽,他站在床邊手裏緊握藥包,心裏在一遍一遍想着治療的辦法,突然,他冒出一個膽大的想法。
他轉頭看向師叔,師叔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他幾步走到秦老将軍面前,老将軍,如今我有一個法子,也許可以救少将軍一命。
周偉端着化開藥丸的水,将杯子遞給了賀姝甯,麻煩老大夫您看看我這藥可有什麽不妥。
老大夫迅速上前接過藥,他使勁聞了聞,還輕輕抿了一口,這藥可以壓制毒素繼續擴散。賀姝甯再次看向秦老将軍,老将軍,你若信我,就将此藥先喂給小将軍。
秦老将軍向老大夫使了一個眼色,老大夫急忙去給小将軍喂藥,秦老将軍眼眸銳利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放在身後的雙拳緊緊相握沉着開口,你有何辦法?
賀姝甯一片平靜,毫不畏懼的回視着他一字一句,因爲箭頭沒有傷到肺部,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将箭頭的皮肉包着箭頭全部挖出。
最大的難度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絕對不能觸碰到箭頭,小将軍也可能會因失血過多而亡,但是隻要速度夠快,我就有信心控制好出血。
聽到賀姝甯的回答,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你有幾成把握?
賀姝甯毫不猶豫開口,這支箭有問題,我有十成的把握,可用這種方法醫治小将軍,我隻有五成把握,如果秦老将軍還不放心,盡可以多請幾位信任的大夫來看看,但是要盡快。
此話說完,他便退到師叔身旁一言不發,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秦老将軍的決定,因爲剛剛結束一場大戰,軍中士兵受傷良多,軍醫和城中的大多數大夫都在軍營中爲士兵們治療。
二兒子就是在回程途中被暗箭所傷,如果不是這樣,現在爲他兒子治療的應該是軍醫,他會更加信任。
看到那個冷靜自持的小姑娘,以及他眼中的自信,秦老将軍的心裏倒是多了幾分信任,可這必定關系到他兒子的命。
此刻的老将軍拳頭越握越緊,就連呼吸也變得粗重。
賀姝甯則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隻插在小将軍身上的箭,制作這隻箭的人心思真是缜密。
如果不能一劍斃命,隻要拔出箭頭也可當場喪命。
好,你來爲我兒醫治,都需要什麽東西盡管開口,若你能救回我兒的命,我秦家欠你一份恩情。
秦老将軍看着賀姝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他戰場厮殺多年閱人無數,此刻,他想看看這姑娘會有怎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