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淑甯說明一切後,便随霍慕安一同離去了。此時的攝政王一個人靜靜的坐在空曠的大廳裏,這一年多的時間,他所有的心思都在王妃身上,很少去關注這個唯一的兒子,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沉穩,有能力,就将手中大部分權利放心給了他,替自己分擔一些政務。
可今日兒子回來跟他的談話,讓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簡直不敢置信,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會發生在兒子身上,可是他又不得不信,以他對妻子的感情,他不敢想象,若有一日,妻子真的離開了他,他該如何面對?
夜漸漸深了,那道高大的身影,坐在那裏巋然不動,像是在等待黎明的到來。
翌日一早,賀淑甯一身月白錦袍男子打扮,和霍慕安一起來到了攝政王的書房,軟榻上,王妃虛弱的倚靠在攝政王的懷中,看到來人,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體。
賀姝甯行禮後,王妃輕輕開口,王爺都告訴我了,有勞賀姑娘費心。他的聲音聽起來綿軟無力,眼神柔和平淡,賀姝甯微微一笑,我會盡力,也希望王妃好好配合。
還請王妃躺好,我今日先給王妃施針,王妃應該能感覺到身體輕盈很多,不要着急下地好好休息一下,用過晚膳後可以随意走走,另外我還需要取王妃的幾滴血,隻用紮破手指即可。
好,本妃相信賀大夫,王爺你和安兒先出去吧!
賀姝甯看着眼前的人,她實在太瘦了,幾乎是皮包骨,所以下針時她更加謹慎,随後又取了幾滴指尖血,看着王妃的眼神中是滿滿的心疼。
剛剛施完針,賀姝甯正打算起身,一隻纖細的手輕輕抓住了她,孩子,别怕!我知道我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你盡力就好,放心,無論結果如何,他們父子都不會爲難你。說完還給了賀姝甯一個淡淡的笑容。
不知道爲什麽這溫柔的語氣,讓賀姝甯鼻子發酸。
半個時辰後施針結束了,王妃也平靜的睡着了,賀姝甯走出房間,對在外等候的父子微微點頭,安排好這裏的一切,三人立刻去了王妃的院子。
此刻,晨曦和周偉已經在院中等候,賀姝甯講清楚來這裏的目的,五人便進了屋,墨一在門口守護。
晨曦,你去房梁上仔細檢查,周偉,你去梳妝台,賀淑甯檢查着那架華麗的拔步床,還有衣櫃的裏裏外外。
三人仔細的檢查每一個角落,發現房間内沒有任何異常,賀淑甯微微皺眉,看到這個房間直通隔壁的淨房。
大家一起來到淨房,這裏很大和卧室差不多,也非常幹淨,地面是白玉所鋪,兩個衣架,兩個軟凳,還有一個做工非常奢華的浴桶,浴桶的外表鑲嵌着各色寶石。
三人仔細檢查着每一處可能藏毒的地方,依舊沒有任何發現,看到周偉搖頭的動作,賀淑甯依舊不死心。
她慢慢在房中踱步,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突然她發現浴桶底部有少量的水,周偉,這浴桶再仔細檢查一遍,片刻後,周偉依舊微微搖頭。
賀淑甯看着浴桶中自己的倒影,晨曦,過來把浴桶中的水倒幹淨,霍慕安想上前幫忙?站在一邊的晨曦,雙手随意抱起木桶,裏面的水嘩啦啦被倒的幹幹淨淨,她輕輕放下。
周偉,你再來看看,随後,賀姝甯在捅臂不停的敲擊,周偉将半個身體都探入木桶,停滞的時間很長,當他起身再次看向賀姝甯時,指着木桶的底部微微點頭。
王爺,我現在需要把木桶拆了,墨一,進來!沒等攝政王說話,霍慕安便迫不及待的開口。
在墨一和晨曦的合力下,木桶很快被拆的七零八落,賀姝甯靠近仔細檢查每一片木頭,隻有木桶底部有非常細小的小孔,晨曦,砸開這裏。
晨曦朝着賀姝甯手指的地方,狠狠一腳踩了下去,底部木闆中間有點凹陷,旁邊裂開了很多口子,給我一把匕首,墨一掏出随身的匕首,遞給賀淑甯,匕首從裂開的縫隙中插入,拔起時上面有少許白色的粉末。
攝政王和霍慕安的眼中全是驚異,墨一你和晨曦一起,把中間隔層裏的白色粉末全部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