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禀皇上,世子的内傷非常嚴重,需要靜養很長時間,其他的傷口,臣婦都已經處理好了,由于失血過多,也讓他的身體雪上加霜,暫時還無法蘇醒。
皇上站在床邊,聽着世子妃的話,目光沉沉的看着床上的人,眼中的情緒很複雜,想起他昏迷前握着自己的手,還不放心的囑咐,皇上,臣覺得對方不會是簡簡單單的引來野獸,應該還會有其他的部署,務必不要掉以輕心。
想到這裏,他的鼻子發酸,自從先皇駕崩後,慕安哥哥就一直貼身保護他,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會囑咐自己,無論發生何事,一定要以自身安危爲重,皇上的安危關系着南越國的黎民百姓,若有一日,皇上遇到威脅,無論何種選擇,都要保全自身。
他的慕安哥哥一直都在用命護着他,可他卻從不要求自己的回報,這份情誼,此生也隻有慕安哥哥能給他。
他握緊了袖中的拳頭,面上卻毫無波瀾,眼神卻更加冷冽,看着站在一旁的世子妃,輕聲開口,世子妃,好好照顧世子。賀姝甯還來不及應承,皇上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帳篷。
坐在龍椅上,他輕輕摩挲着自己的扳指,眼中的狠辣毫不掩飾,龍隐衛,刹那間,四道黑色的身影便跪在了他的面前,是,陛下,屬下在。
随着一個個身影消失,他又叫來了身着禁軍服飾的麒麟軍副将,安排好一切,他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帳中。
外面許多大臣的女眷都有點慌亂,得知林中出現了大型猛獸,他們都很擔心自己的安危,大臣們也沒能見到皇上,隻見他回來時渾身是血,也不知道如今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阮丞相在自己的帳篷裏,焦急的來回踱步,他已經求見了三次,可是皇上都沒有見他,而且皇上帳篷的周邊,都已經被禁軍用盾牌死死的圍了起來,他擔心皇上的龍體,加上世子受了重傷,莫名心中還有一種預感,此事絕對不會這麽簡單,可現在無法見到皇上,他也想不出其他辦法。
随着夜色越來越深,整片營地也慢慢的恢複了寂靜,皇上身着一身铠甲,仔細的擦拭着他的随身佩劍。
剛過子夜時分,營地四周便亮起了火把,整個營地都在火把的包圍中,火把慢慢向營地靠近,很快,皇上就得到了消息,他的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賀姝甯也察覺到外面的動靜,他讓墨一和隐一留在帳篷内,交代兩人,一定要守好孩子和霍慕安,一個閃身便離開了。
很快,震天的厮殺聲便響起,賀姝甯用輕功來到了營地外,他發現,手持火把的黑衣人大約有四五千人,而這次都城帶出來的禁軍也隻有三千人,他不知道皇上是否留有後手?想起還在昏迷的霍慕安,他毫不猶豫的回了營帳。
賬外厮殺聲,女子的尖叫越來越近,賀姝甯的眼神也越來越冷,小西和小北已經抱着兩個孩子,躲在了帳篷的角落處,咚咚咚,這是刀劍與盾牌相撞的聲音,看來叛軍已經将他們死死圍住了,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打鬥聲也沒有那麽激烈了,可他的心中卻越發的不安。
哈哈哈,突然,外面傳來一聲男子的笑聲,透過帳簾,她看到了一個身穿铠甲,五十歲左右的高大男子,他手中提劍大步向着皇上的營帳而去,看了一眼霍慕安和孩子,你們倆守在這裏一步都不許離開,說完,他飛身一躍出了帳篷。
刺啦一聲,他割開了皇上營帳的後面,剛進去,就被兩個黑衣人用劍架在脖子上,他并沒有理會,焦急開口,皇上,臣婦守在這裏,你帶人從後面先走。
皇上回過頭,看到世子妃還一臉驚訝,他擺手讓黑衣人退回去,世子妃,這個時候,你應該呆在營帳裏好好守着世子,賀姝甯看着他的眼神堅定,開口的語氣鄭重,霍慕安甯肯用他的命來守護陛下,也是爲了守護南越國的百姓,現在他昏迷不醒,臣婦作爲他的妻子,要替他繼續完成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