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姝甯實在沒想明白,皇後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可他還是真誠的回應了,娘娘,王爺是個一諾千金的君子,我曾經也懷疑過他的真心,可歲月是丈量一個人品性最好的尺子,我出身平民,本就想平平淡淡過完這生,唯一的期許就是若找到心意相通之人,便與他一生厮守,所以,在與王爺成婚之前,我說的很清楚,他若能做到,我便與他一起生活下去,他若做不到,我便離開,生死不再相見,我不會依附他而活,也不會依靠他而活,有一個對我一往深情的男人,會讓我此生錦上添花,找不到這樣的男人,我的日子照樣會過得風生水起,十年的相處,也讓我明白了,我們确實是天賜的良緣。
他說這話時,皇後就定定的看着他,過了良久,他才慢慢的說了一句,王妃,你确實與都城的許多女子都不同,今日你所說之言,也讓本宮覺得很驚訝,本宮似乎明白了,爲何逍遙王會對你一往情深。
賀姝甯微微一笑,起身向皇後行了一禮,準備離開,隻是在離開前,她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選擇了什麽樣的路,就要承受什麽樣的風雨。
皇後看着那道離開的身影,久久不語,這樣的道理,他怎麽會不懂?是啊,終歸是自己貪心了,當年得知自己可以坐上皇後的寶座,他心中的雀躍,無法言語,有的是對榮華富貴的向往。
那時的自己,從未考慮過情愛之事,也根本沒有把皇上的三宮六院放在眼中,自以爲是的認爲,在後宮可以一手遮天,如願以償後,他才明白,即便有母儀天下的尊貴身份,面對皇權,他也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自從生下了長公主,他心裏迫切的想再生一個中宮嫡子,可是皇上對他無情,除了初一,十五還肯來他的宮殿坐坐,平時他根本見不到皇上的人,每當宮中的嫔妃身懷有孕,皇上都會讓他這個後宮之主,負擔起保全他們的責任,若有偏差,自己也會受到嚴懲,甚至還會連累他的家族,看着皇子公主們一個個降生,他隻能用眼淚打濕自己的枕頭。
自己長這麽大,從未羨慕過任何人,逍遙王妃卻是一個意外,這段時間他經常在想,若自己沒有進宮,找一個兩情相悅的男子嫁了,是不是現在會生活的更好?
她拿下了頭上的九尾鳳钗,輕輕用手撫摸着它,好冰涼啊,和這座宮殿一樣冰涼,世人都說高處不勝寒,原來都是真的。
夫妻倆回到了馬車上,霍慕安将禦書房的事,小聲的告訴了甯甯,賀姝甯眉宇微蹙,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皇上到底是怎麽回事?公爹辭去了攝政王,他封了一個護國公,霍慕安辭去了逍遙王,他又封了一個什麽定國公,他們隻想無官一身輕,自由自在的生活。
霍慕安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他微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甯甯,你不必擔心,定國公隻是一個身份而已,其實我看得出,皇上應該猜測到我這次中毒,究竟是爲了什麽?
如今,我在南疆的聲望越來越高,此時離去是最好的時機,我和他彼此都明白這個道理,他從未想過,要真正的當我離開朝堂,現在不過是由明轉暗而已,他要讓我變成他隐藏起來的勢力,不過你放心,除非南越國再次遇到威脅皇權的事,否則他絕對不會動用我,甯甯開心一點,這幾天我們好好收拾一下,我帶着你們一同出去遊曆幾個月,如何?
霍慕安,你有了這個身份,是不是也不能出現在北辰國?我還想回去看看師父和師叔,這個計劃是不是又要延後了?
怎麽會?我們一家不是要出去遊曆嗎?偷梁換柱,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已經想好了,我們一家喬裝帶着商隊,正大光明的去桐城,看望師父和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