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被周青的态度和言語徹底激怒。
面紅耳赤的,直接就把身上的槍取了下來,硬塞給過來勸說的徐鳳英。
“小逼崽子,今天我就替你爸媽好好的教育教育你,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禮貌!”
周青臉色一沉,“就憑你剛才這句話,我都要多打你兩拳!”
“你要是個男人就别光說不練,有能耐快動手啊?”
“你找死!”李勝利直接蹦了過來,擡手就是一拳砸向周青的面門。
周青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迅速且兇狠地将他正面擊倒,甚至可以讓他在半個小時之内爬都爬不起來。
不過旁邊畢竟還有個徐鳳英在,若是讓對方瞧出自己是練家子,恐怕會有些麻煩。
所以周青假裝慌慌張張的往旁邊躲了一下,腳底悄悄使了個絆子。
一擡腿勾在了李勝利的腳踝上,也就是他那條保持重心的腿。
李勝利本來就長得高高大大重心偏高,剛才這一拳打的又太着急容易失去平衡。
所以被周青這麽一勾,直接徹底把控不了重心,叫喚一聲臉朝上重重地摔倒在地。
這一下摔的可不輕,直接就翻白眼了。
周青可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有句話叫痛打落水狗講的就很有道理。
點到爲止,那都是扯淡。
所以周青直接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軍大衣,在李勝利試圖爬起來的時候,兜頭蓋臉的壓在了他的身上。
然後周青便跳上去把他死死的控制住,劈頭蓋臉的一頓大電炮拳頭不要錢似的往李勝利的頭臉部位招呼。
這一連串的動作都發生在極爲短暫的時間之内。
徐鳳英懷裏頭還抱着李勝利的槍,都沒有來得及去勸架。
這會兒的功夫,李勝利已經被打的嗷嗷叫喚,看上去挺狼狽的。
“周青同志不要再打了,民兵和村民應當團結不應該内讧。”徐鳳英放下槍,急急忙忙的去拉架。
周青倒也聽勸,徐鳳英剛伸手過來,他馬上就起身,并且把更加破爛的軍大衣從李勝利的臉上扯了下來。
再看李勝利,已經是被打的暈頭轉向。
但奇怪的是,他的頭上和臉上僅僅隻是有些紅印子,沒有太過明顯的語種傷痕。
這就是經驗了。
周青把軍大衣蒙在他臉上,不僅僅是爲了防止他反擊,更重要的是多了一層格擋。
這樣打在身上不容易出現淤青,全都是内傷。
周青又不是不懂事,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把一個民兵打的滿臉開花。
出手教訓教訓把他打疼也就是了。
“我們大隊長家就在前面,你自己去吧。”周青披上了破舊的軍大衣,随手往前指了指。
不等徐鳳英答話,他就迅速往别處走了。
徐鳳英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叫住他。
轉身把疼的呲牙咧嘴的李勝利扶了起來,“你咋樣,沒事吧?”
“要不要找民兵隊的衛生員給你看看?”
李勝利疼的不行,感覺腦瓜子都嗡嗡作響。
可是當着徐鳳英的面他又不能承認。
于是咬着牙搖頭,“沒事兒,這小子沒什麽勁兒。”
“剛才我就是沒留神,被他偷襲了,下次要是遇上我能打的,他滿地找牙!”
徐鳳英眼神當中顯露出一絲鄙夷。
作爲民兵小隊的副隊長,即便是一介女流,她也能夠瞧出些門道。
周青别看長得瘦,可是剛才那兩下子都不簡單。
比一般年輕人靈巧多了,而且打人的時候動作連貫,招招狠毒。
尤其是那眼神,看上去就好像是叢林當中的猛獸,哪裏像是一個落魄貧窮的鄉村青年。
徐鳳英莫名的對周青感起了興趣,也越發覺得最近自己肯定是在别處見過這個人,隻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周青,我記住你了。”徐鳳英小聲的念叨了一句。
接下來不再理會李勝利,徑直往周爲民家走去。
一直走出了老遠,周青這才松了口氣。
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已經爛的不成樣子的軍大衣,忍不住皺起眉毛。
弟弟妹妹身上都有了新棉衣和棉鞋,現在也得爲自己考慮考慮了。
一件能夠擋風禦寒的真正的軍大衣成爲了必需品。
這東西供銷社裏就有賣的,不過除了得花錢以外,還得提供布票。
這玩意兒可是相當的緊缺,之前發的布票早就被王豔紅給卷走了。
他手裏半張都沒有。
原本還可以去黑市,但估計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戲了。
“這可咋整……”周青發了愁。
心裏想着,實在不行的話就隻能去供銷社碰碰運氣。
鄉下地方管的不像公社那麽嚴格,大不了多花點錢先買上一件。
抱着試試看的想法往村子外面走。
遠遠的果然看見,幾個村之間的大片空地上,約麽有幾十号人在那裏進行拉練。
雖然隻是民兵,但每人都配槍一個個龍精虎猛,看上去很像那麽回事。
周圍不少老百姓都跑去看熱鬧,有嘻嘻哈哈笑的也有羨慕的。
周青使勁的皺着眉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要不是因爲民兵拉練,他也不至于找不到打獵的地方。
供銷社今天人都少,估計全都跑去看民兵了。
“呀,這不是上一次那誰嗎?”
“身上的衣裳,這是咋了,翻寡婦牆讓人家撓了?”女櫃員孫月娥擰嗒着迎了上來,直接開起了暧昧的玩笑。
明顯她對周青是有印象的,而且印象還不錯。
周青笑了笑,“姐,你可不能亂開玩笑,我還沒成親,要名聲的。”
孫月娥捂着嘴笑,“那你這是咋整的?”
“遇上狗了呗,讓狗撓的。”周青随口編着瞎話。
眼看着供銷社裏沒别人,靠近孫月娥低聲問了一句,“姐,這裏有軍大衣賣嗎?”
“有啊,前兩天剛到的新貨,十五塊錢一件,這玩意老擋風了,冰天雪地裏穿上一件都冒汗。”孫月娥十分專業的介紹了起來。
十五塊錢,一點兒都不便宜。
不過現在的周青買得起。
“是這,錢我能拿得出來,不過我們有布票啊,姐,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周青露出讨好的笑容。
大不了多花錢呗。
現在他可不缺那仨瓜倆棗的。
然而孫月娥卻直搖頭,“小夥,不是姐不懂人情。”
“這要是換别的時候,也就給你通融通融了,可是最近這段時間抓的緊呢,每賣出去一樣東西都要跟上面對賬。”
“布票這種東西它不像糧票,随處都能有,姐今天要是幫了你的忙,那可是要冒着丢工作的危險,實在對不住。”
周青一陣失望,不過卻也沒打算難爲人家。
挑了一把鋒利的小刀,買了幾包火柴和香煙之後,這就打算離開。
這個時候一個原本坐在角落裏,很不起眼的老頭子緩緩說了一句,“小夥子,你想要軍大衣?”
周青早就發現他了,此時走過去應了一句,“大爺,你手裏頭有?”
從别人手中買舊的軍大衣,這并不需要什麽布票,棉花票,省不少麻煩。
對方的話讓周青看到了些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