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保證李春燕安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迅速撤離。
而且周青馬上就打定了主意。
“我帶你離開,這裏就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周青小聲的叮囑了一句。
接下來一隻手拉着李春燕,另一隻手拿着盒子炮,豎着耳朵,聽着周圍林子裏面的聲音。
随後不斷的加快腳步向着來時的方向移動。
奔跑的同時還要時時刻刻的留意腳底下以及周圍的環境。
那一枚地雷可是給他留下了些許的心理陰影。
兩個人一口氣跑出了百十來米。
周青倒也沒什麽,但李春燕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喘的很厲害。
再這麽跑下去的話,估計肺都要炸了。
周青沒有辦法隻能再一次藏在樹的後面。
“先歇一歇,喘口氣。”周青一邊說着一邊把目光向周圍探索。
眼看着李春燕歇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再次趕路呢。
突然周青心中一緊,那種獨特的危險預知的本能再次發動。
“蹲下!”周青毫不猶豫,立馬壓着李春燕的肩膀蹲進了草叢裏。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他們前面的方向傳來一聲槍響。
聲音清脆,在這片樹林當中來回傳蕩了好幾次才漸漸消失。
那發子彈就順着周青的腦袋上面飛了過去,直直的射進樹幹當中。
“三八大蓋。”
“狗東西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居然算準了我們倆會離開,提前躲在那裏打黑槍!”周青小聲的咒罵起來。
随後又想到,開槍的人或許根本就沒有算準什麽。
他就是打算不留活口,不讓人活着離開這片地區。
“小子,想活命的話就實話實說。”
“你和這女的來這裏到底是幹啥的?”
“你們是怎麽穿過那片鬼打牆的林子的?”剛才響槍的地方不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
就是之前林子裏出現的那個第三人。
“你也是從那林子裏穿過來的嗎,又何須問我們呢?”周青壓低身子,反問起來。
同時側耳傾聽,打算找到對方的準确位置,尋找機會開槍将其射殺。
然而對方卻很精明,再一次換了新的位置。
言語簡練,“我當初誤打誤撞進來的。”
周青無法鎖定他的準确位置,所以幹脆放棄這樣的想法。
又問了起來,“你闖到這裏是要做什麽,該不會是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了吧?”
“你和那個穿毛皮衣服的人有仇?”
對面好一會兒沒有回話。
又過了片刻才再次開口,“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藏着掖着了,來到這裏不就是爲了找那些東西嗎?”
“實話跟你說吧,我是受政府委派,來抓賊的。”
“那個穿毛皮衣服的家夥是土匪,當年滅了李家莊所有人的罪犯。”
“我看你和那個女娃子也不像什麽壞人,不如咱們冰釋前嫌,一起把那壞蛋給抓了怎麽樣?”
李春燕突然激動起來,“土匪,那家夥果然是土匪!”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好人怎麽可能對,咱們下黑手呢!”
李春燕原本是一個非常聰明理性的人。
但如今被仇恨沖昏的頭腦,一聽到對方的說辭,尤其是聽他講到土匪兩個字的時候,直接就失去了大部分的判斷力。
甚至真的想要跟對方合作,一起回去把那個土匪給抓了或者弄死。
“大姐,你長點腦子好不好?”
“那家夥說自己是政府委派來的,這話聽着就有問題。”
“官面上的人都一身正氣,怎麽可能随随便便對老百姓開槍呢。”周青表情嚴肅的提醒起來。
那個躲在附近的家夥明顯是聽見了。
立刻解釋,“我開槍隻是想要阻止你們離開,确切的說是想要讓你們給我提供離開那林子的方法。”
“我來抓捕土匪餘孽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被困在這裏一直出不去,還要與他周旋,實在是心身疲憊。”
“你們倆的身份我是心存疑惑的,但現在看起來你們的确不是壞人。”
“就算也是爲了地下倉庫來的,卻也和那個土匪性質不一樣。”
“我爲剛才開槍的行爲道歉,之前不還救了你們倆的命嗎,功過相抵也應該可以吧?”
還沒等周青做出判斷呢。
他們身後一處地方傳來憤怒的聲音,“别聽他胡說,我才是政府派來抓人的。”
“這家夥才是當年土匪幫派當中僥幸存活的餘孽。”
“在地上埋地雷是我不對,因爲我看你小子身上帶了那麽多武器,年紀又這麽小不像是受過正規訓練的,就誤以爲你們是壞人。”
“當時那種情況我也來不及多想,隻能做出那樣的舉動。”
周青聽的腦子裏亂哄哄的。
他現在根本就無法分辨,也不想去分辨兩個人到底誰是官誰是匪。
又或者說他們可能都是壞人。
如今周青想的隻有一點,那就是快點把李春燕帶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自己以後完全可以再單獨返回來,一個一個的把這兩個身份不明的家夥都給收拾了。
拿槍的那個家夥擋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
所以周青試着喊了一句,“既然你知道我們不是壞人,那不如你把槍丢出來。”
“沒有威脅,我們才會告訴你離開的路。”
前邊的人立刻回應,“這不行啊。”
“就算是我相信你們,但卻也不能不防備那個土匪。”
“他手裏雖然沒有槍,但是有地雷呀,而且他的弓箭射的賊準。”
“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悄悄的繞到了你們的附近,随時都有可能發動偷襲。”
“不如你們倆趕緊帶着槍向我這裏靠近,我保證不會開槍打你們,對天發誓,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
說話的人顯然也是有些着急了,居然開始賭咒發誓。
李春燕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這可不像是正派人士說出來的話,他們可都是無神論者,怎麽會詛咒發誓呢?”
周青也覺得有道理,隻有那些講兄弟義氣的人才會經常把這種話挂在嘴邊。
“現在誰的話都不能信。”周青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那怎麽辦,眼瞅着天就要黑了,咱們不走了嗎?”李春燕緊緊的抓着他的胳膊,語氣柔弱略帶緊張。
周青反倒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小聲說道,“對呀,咱們就是要等天黑。”
“天黑了之後,這林子裏基本上就看不見啥了。”
“咱們倆悄悄的繞過去,誰也不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