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根本就不認爲自己需要借助别人的保護。
不過此時還是很好奇的問了一句,“你有什麽條件啊?”
孫二娘笑着回應,“等你安全出去之後,過個三天再來,我需要你幫忙送一樣東西到二十裏開外的地方。”
周青準備搖頭拒絕。
這個時候馮大炮在旁邊說了一句,“孫掌櫃這裏不僅有藥,而且還有彈藥。”
周青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最近這段時間彈藥消耗不少,自己槍裏就隻剩下兩發子彈了。
步槍子彈倒還好說,可盒子炮的子彈實在不好搞。
他直接把槍取了出來,“這子彈有嗎?”
“隻要你肯來,子彈五十發,一顆都少不了你的。”
“而且我現在就派人帶你離開,保證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孫二娘十分的爽快。
這五十發盒子炮的子彈,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周青正在考慮,旁邊的馮大炮又說了一句,“孫掌櫃說話向來算數,肯定不會騙你的,而且在這個新黑市她可是掌握着不少的人脈,說不定以後你能用得着。”
周青沖着孫二娘點了點頭,“成交。”
“不過,你不怕我不再回來了?”
孫二娘很自信的笑了,“我這雙眼睛看人不會有錯的,你是那種講信用的男人。”
說完他就給剛才闖進屋子的那個高大男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示意周青跟着自己離開。
“兄弟,我就不送了啊,三天之後别忘了。”馮大炮笑呵呵的打招呼。
周青根本就沒搭理他。
原本他以爲孫二娘的人會保護自己離開。
結果沒有想到,對方帶着自己又兜兜轉轉的繞了一會兒,最終居然是從一個非常隐蔽的地方離開了防空洞。
“後門?”
“看樣子這孫二娘确實是有點東西。”周青觀察了一下周圍,并沒有發現任何的危險,随後便迅速認準了方向離開。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周青已經回到了七裏屯外邊的林子附近。
再有個幾十米就能摸到小屋了。
此時夜色深沉,如果不用手電筒幾乎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态。
下意識的把手電筒向着木屋的方向照射。
這一照不要緊,立刻就發現有一道暗金色的影子從木屋前面的樹叢裏面閃了一下,迅速隐藏不見。
“狗東西,果然來了!”
“也不知道李春燕他們怎麽樣了。”周青心跟着抽緊。
直接把盒子炮拔了出來,一邊迅速往前跑,一邊喊,“燕姐,你在嗎?”
屋子裏面立刻就傳來了回應,“你總算是回來了,不要靠近。”
“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外面,大馬猴表現的挺緊張。”
是李春燕的聲音,聽起來除了有點兒擔憂以外,并沒有别的。
周青這才放下心來。
以更快的速度跑到木屋前。
正好這個時候李春燕也拆掉了裏面的頂門杠把門打開,拉着他進屋。
大馬猴果然是一副緊張備戰的狀态。
估計是聞到了外面東北豹身上的氣息,感覺到了危險。
周青此時不免一陣後怕。
如果自己在防空洞多單個一時片刻,估計那兩隻東北豹就要動手了。
剛才距離木屋都已經很近,一隻在前面,而另外一隻的腳印出現在屋子的後面,這就能說明很多事情了。
“不用緊張,老夥計,一會兒用了藥好好的休息,我會一直在這守着你的。”周青安慰了兩句。
大馬猴神情已經有些萎靡了,畢竟流了那麽多血,身上的傷也不輕。
李春燕動作熟練地給大馬猴用了藥,沒多長時間這家夥就閉上眼睛緩緩的睡去了。
“這裏距離林子邊不遠,我送你回村,然後就立刻回來。”周青拿起了手電筒。
“都這個時候了,還回去做什麽?”
“再說了,哪裏也不如你身邊安全。”
“反正爐子已經點着了也不冷,幹脆就在這裏對付一宿得了。”李春燕臉上露出倦容。
最近這兩天也是苦了她了。
“行,就按你說的。”周青又去屋子外面拔了一些幹草回來。
鋪在木頭地闆上,當做簡易的床。
然後将自己的狼皮大衣當被子,兩個人就這樣緊貼着躺下了。
雖然都穿着衣服,心裏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但畢竟孤男寡女,稍稍有所碰觸,都不免一陣心神蕩漾。
剛開始兩個人都在裝睡,一動不動的。
可是很快都各自難受不已。
李春燕先開口了,“周青,你說劉滿江把消息帶回去,現在已經行動成功了嗎?”
“不能把那些當年漏網的土匪都給幹掉?”
周青随口回應,“應該沒問題。”
“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你也算是替李家莊的人報了仇了。”
李春燕沉默了片刻又問,“那你還想不想繼續去南邊的林子裏找地下倉庫?”
“如果去的話,還能算我一份嗎?”
周青想了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肯定是要去的,你要不怕危險,帶上你也無妨。”
“現在的問題是,劉滿江他們應該已經掌握了所有的情況,一旦滅掉了那些土匪餘孽,接下來應該就會組織人員去大面積搜尋。”
“估計沒咱們什麽事兒了。”
聊着聊着總算是困意襲來,周青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來氣。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原本睡在一旁的李春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轉了過來,一條腿搭在自己的腰上,半邊身子也趴在自己的上身,這會兒睡得正香呢。
周青一陣身子燥熱,下意識的想要把李春燕往旁邊挪一挪。
結果也不知道對方是醒了還是沒醒了,居然把周青的脖子摟得更緊,并且整個身子都貼上來壓上來。
周青幹咽了一口唾沫,已經是忍不住要有所行動了。
不過就在他剛剛要上手的時候,突然聽到腦袋後邊木屋的牆壁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
原本他以爲是風。
但随後就覺得不對,如果是風的話,吹過來木屋整體都會有輕微的搖晃感。
但如今并沒有這樣的感覺,那牆壁傳出來的動靜更像是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在不斷的挖着。
“不好!”周青驚呼一聲,一隻手摟着李春燕,另一隻胳膊用力往旁邊一撐,然後翻過身來。
擡頭往發出聲響的牆角看。
正好在同一時間,牆角被一隻毛茸茸的爪子直接扒掉了一大塊,顯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一對綠油油的眼珠子像是鬼火一樣,跟周青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