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青就明白了程彩衣的用意。
她居然是在用這種卑鄙的方式,影響自己捕獲獵物。
聽到了槍響之後,剛才那隻馬上就要進入周青射擊角度的山雞立刻被驚吓到,迅速的轉折換了個方向,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
“彩衣小姐,過分了吧?”
“還能這樣嗎?”周青收了槍,略有些不爽。
程彩衣淡定回應,“也沒說不能這樣啊,所以不算違規。”
這女人倒也不遮遮掩掩,等同于是承認了自己方才的騷擾行爲。
作爲男人,周青告誡自己一定要大度。
由于剛才開槍的緣故,周圍幾百米但凡是會飛的獵物,全都齊刷刷的遠離了。
周青估摸着,除非是地面上還有什麽遺漏,不然的話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碰到獵物。
果然,一直往前走了十幾分鍾,啥也沒有遇到。
周青和程彩衣卻一點兒都不敢有絲毫放松,兩個人的神經都緊繃繃的,瞪大了眼睛,豎着耳朵随時留意周圍。
雖然說好了,隻有雙方同時看到獵物的時候動手才算,但這種事情瞬息萬變,先下手爲強,總是沒毛病的。
狼青和野狗跑去了更遠的地方尋找獵物。
趙朗正仔細地觀察着周圍,身後蘇倩倩突然咳嗽了一聲說道,‘要不大家休息一會兒?’“别吵!”周青和程彩衣幾乎是同一時間訓斥了起來。
兩個人現在都沉浸在競争當中,十分的投入。
蘇倩倩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很不以爲然。
如此又過了片刻,蘇倩倩突然又小聲的說了一句,“你們兩個停一下。”
“不是說了讓你别吵的嗎?”
“你要是累了就跟李俊留在這裏等着。”程彩衣扭過臉來很不耐煩的訓斥。
蘇倩倩皺了皺眉,“不是,我好像看到獵物了。”
“在哪裏?”程彩衣和周青同時靠近過來。
蘇倩倩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指,斜着往左前方指了指。
周青眯起了眼睛,在刺眼的陽光照射環境之下,影影綽綽的看到有一個很瘦小的黃棕色的毛茸茸身影蹲在樹幹上。
“松鼠?”周青立馬有了答案。
那小東西此時正保持着不動的姿态,也不知道蘇倩倩是怎麽發現的。
周青調整手裏槍的姿态的同時,又看了旁邊的程彩衣一眼。
就是要确定一下,對方是不是也看到了獵物,免得一會兒自己赢了之後,這個頗有心機的女人會找理由耍賴。
然而就是眼角的餘光這麽一描,立刻把周青吓了一跳。
因爲此時的程彩衣已經在瞄準了。
周青立刻後悔自己這多餘的小動作,而且千不該萬不該喊出了松鼠的名字。
這不等于是告訴人家,自己也早就發現了獵物。
眼看着程彩衣目光專注,馬上就要開槍了。
周青毫不猶豫的搶先扣動了扳機。
轟的一聲槍響,由于距離太近,直接就把蘇倩倩吓了一大跳,捂着耳朵尖叫了起來。
一旁的程彩衣雖然并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但樹上的松鼠卻直接蹦跳着落向另一棵樹。
“你!”程彩衣狠狠的瞪了周青一眼。
周青聳了聳肩膀,“你說的,規則之内沒毛病。”
還真的是一報還一報,眼看着對方沒有得逞,周青暫時松了口氣。
不過卻也馬上向着樹後面跑了過去。
松鼠并沒有遠離,隻要跟得上其逃跑的角度和路線,接下來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程彩衣也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怒容,同樣跑過來追蹤松鼠。
于是,趙不平和蘇倩倩他們幾個就看到了一幕極爲有趣的場景。
一男一女,兩個人手裏頭端着槍,一臉認真的表情,不斷的在樹下邊繞來繞去。
追逐着同樣在樹上邊跑來跳去的那隻小松鼠。
而且追了兩圈之後,周青和程彩衣居然一不小心背對背的撞在了一起,模樣十分的狼狽。
蘇倩倩忍不住大聲的笑了起來。
就這麽一耽誤的功夫,樹上都已經吓尿了的那隻小松鼠終于找到機會連續越過幾棵樹的樹梢蹦跳着消失不見了。
“都怪你,就不能看着點嗎?”程彩衣失去了目标,終于忍不住訓斥起來。
周青撇了撇嘴,“你腦袋後面難道長眼睛嗎?”
“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兩個人正面紅耳赤的争吵着呢,突然遠處傳來了狗叫的聲音。
“有獵物!”周青立馬聚精會神,把目光看向狗叫的位置。
狼青和野狗分别在不同的兩個方位,時不時的就會叫喚一聲。
緊接着周青便已經聽到了,非常沉重而且極其富有節奏的,四條腿在地面上奔跑跳躍的動靜。
“重量不小啊,難道是野豬嗎?”周青開始判斷獵物的種類。
眼看着兩隻狗配合的很好,已經從很遠的地方把類似于野豬一樣的獵物向着他們所在的位置驅趕了過來。
旁邊的程彩衣也是有所察覺,馬上端起了槍,随時準備射擊。
“别傷了我的狗!”周青皺着眉毛提醒。
接下來趕緊吹了口哨,讓狼青和野狗迅速停止攻擊,免得進入射程範圍内被誤傷。
即便是沒有兩隻狗的繼續驅趕,一頭黑乎乎的大野豬還是一往無前的向着周青他們所在的位置猛沖了過來。
身上還帶着血淋淋的傷口,這明顯是被狼青和野狗給攻擊了,此時又驚又怒,看到前面有幾個弱小的人類,馬上就準備沖過來報複。
周青扣動扳機,彈丸分散着,精準無比的打中了野豬的腦袋。
可與此同時,他旁邊的程彩衣也開槍了。
兩個人開槍的順序不分先後,而且周青很肯定,程彩衣的子彈也打中了。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槍法确實很不一般,隔着将近三十米的距離野豬還在迅速跑動當中,跑的也不是純純的直線。
這種情況下,都能夠擊中目标就能看出來能力了。
大野豬又往前沖了幾米,這才翻倒在地,眨眼就不動彈了,腦袋幾乎被打了個稀爛。
“哎呀,好惡心,好殘忍啊!”蘇倩倩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毛。
但是周青和程彩衣,卻都急匆匆的第一時間跑過去查看情況。
趙不平跟過去蹲下身,用獵刀把野豬的腦袋扒拉了兩下。
表情怪異的說,“同時開槍,同時都命中了腦袋打在要害部位,這算是平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