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周經情緒複雜。
雖然在徐鳳英的面前态度強硬,但他卻也不敢打包票事情真的跟野熊村無關。
他擔心最終有野熊村的人牽扯其中,自己被啪啪打臉。
所以現在有點急切的,想要盡快搞清楚,行路的速度也就快了不少。
感覺就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經來到了防空洞的外圍。
有了之前的經驗教訓之後,周青放慢了腳步,先把野狗和狼親派出去打探。
免的被人埋伏遭了暗算。
還好,防空洞的外面隻有正常的崗哨。
換了一批人,甚至都不認識周青。
簡單問了他兩句就放他通行了,沒有爲難也沒有表現出仇恨的樣子。
“看來,孫老英他們那幫人是徹底被清除了。”周青松了口氣大概想了想馮大炮所在的位置,準備直接去找人。
結果就在他剛剛進入防空洞入口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有道人影自左向右走了過去。
防空洞裏人來人往的挺熱鬧,看到人其實很正常。
但周青的眼力十分毒辣,一下子就看出來這個人影很有特點并且肯定是他認識的人,至少最近見過。
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幾乎是出自于本能的警惕,周青悄悄的跟了上去,壓低了自己的帽檐盡量的走在陰暗的地方。
這裏已經是交易區了,來來往往走動的人不少,賣的東西大部分跟吃的喝的有關,所以人也最多。
周青也更容易隐藏身形。
越看越覺得前面的人眼熟,一直跟出去十幾米之後,前面兀自不知被跟蹤的那個人停在了一個賣煎餅的攤位前。
蹲下身開始詢問價格。
這家夥好像也挺謹慎的,戴了一頂很舊的軍帽,壓的很低幾乎是遮住了半張臉。
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很小,但伸出來的手,手指細長不像是常年幹農活的樣子。
旁邊昏暗的燈光晃動,周青眯起了眼睛,大概看清楚對方的側臉之後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果然沒有看錯,是認識的人。
來自于野溝子村的,但卻并不是野溝子村土生土長的。
“王東?”周青大概想起了這個名字。
野溝子村知青隊隊長,跟自己産生過幾次矛盾被修理的挺慘的。
後來這個王東就一直躲着周青,兩個人倒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按理來說,黑市這種地方來的人多,遇見幾個熟人也正常。
但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周青本能的預感到有問題。
而且那王東直接拿出一沓錢,買了不少的煎餅,還有其他的吃食,顯得挺闊綽的樣子。
這很不尋常。
要知道,野溝子村一直都挺困難的,那些知青更困難。
要不是得到了周青的幫助,吃飯都成問題。
像王東這種跟周青不對付的,平常也得不到他恩惠的人,過的就更慘了。
怎麽可能有錢在這裏買那麽多吃的。
周青打算再觀察觀察。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身後伸出一隻手來,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兄弟……”
緊接着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是馮大炮的粗嗓門。
原本這周圍挺安靜的,就算是讨價還價的人,也都守着規矩控制了聲音。
所以馮大炮這麽一喊,立刻就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周青迅速轉過身來。
眼看着馮大炮面露欣喜之色,還要繼續說話,周青立刻擡手在他肚子上砸了一拳。
“呃!”馮大炮被打的臉都紅了,痛苦的捂着肚子說不出話來。
“别嚷嚷。”周青靠近他,把他扶住,小聲叮囑了一句。
接下來用眼角的餘光往剛才王東停留的地方掃過去,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喳喳呼呼的幹什麽?”周青沒好氣的埋怨了一句。
“你打我幹啥?”
“看見兄弟了,打聲招呼不行嗎,誰惹你了?”馮大炮捂着肚子滿臉委屈的表情。
周青壓低了聲音回應,“我在找人,剛才被你這麽一叫喚,人不見了。”
“你說的是戴舊軍帽的那個嗎,你認識他呀?”馮大炮随口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我要找的是誰,你跟他接觸過?”周青兩眼放光,緊盯着馮大炮。
馮大炮咧嘴笑了,“沒有。”
“其實你剛一進來我就看見你了,悄悄走過來,你都沒發現,我看着你好像一直在盯着那個戴帽子的。”
“沒接觸你跟我扯什麽,别浪費我時間。”周青不打算搭理他,準備先找到王東。
結果馮大炮又說了一句,“雖然我沒接觸過,但是我知道這小子剛剛在我們這兒做了筆大買賣。”
“搞了不少錢。”
周青再次欣喜,“什麽買賣,賣的啥東西?”
馮大炮慫了慫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不是跟我做的生意。”
“那你幫我查查。”周青用幾乎命令的口吻。
馮大炮則是顯露出精明的神情,“看樣子你挺着急呀。”
“換做平常當兄弟的肯定要幫你,但這一次怕是有點困難。”
周青瞪起了眼珠子,“你大爺的,跟我玩這一套,讨價還價是嗎?”
馮大炮趕緊搖頭,“并不是,隻是因爲跟那小子做買賣的是趙光鬥,人稱光哥。”
“對了,之前你還見過,就是那個上次要收拾你的人。”
光哥。
周青自然有印象。
上一次那家夥準備夥同孫老鷹的人,殺自己。
後來還是孫二娘出面才避免了一場争鬥。
而且,上一次自己護送小鳳丫頭,派來追殺的人似乎就是那個光哥的手筆。
那家夥在防空洞黑市有一定的勢力有話語權,也難怪馮大炮不敢随便調查。
現在可能好,找人找不着線索也調查不了,真的是讓周青幹着急。
“兄弟你先别上火,萬事總有解決的方法。”
“這樣吧,我帶你去找孫二娘,她在這裏比我吃得開,沒準人家有辦法。”馮大炮攬住了周青的肩膀給提出了建議。
周青皺了皺眉,“這不好吧,她能幫我嗎?”
馮大炮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露出暧昧的神情,“你把那嗎字去了,自信點行不?”
“上一次孫二娘可是欠了你一個大大的人情啊,而且你長得這麽招人稀罕,又有魅力有能力,早就把那娘們給整迷糊了。”
“現在巴不得能爲你幹點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