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瞬間皺起眉毛,“我不知道你在說啥。”
生産隊長看了他一眼,“年輕人,不要在我面前裝糊塗。”
“你真以爲你經常來找馬明遠,我看不見嗎?”
“别人不知道馬明遠是幹啥的,我這個當隊長的還是比較清楚的。”
“他把狼青都給了你,你敢說沒把守山人這個擔子交代給你嗎?”
“他可不是一般人啊,恐怕早就算出了自己命不久矣。”
周青心中暗自叫苦。
現在他的确是守山人,但卻隻是臨時的呀。
先前跟馬明遠約定好了的,一個月的時間他随時都可以反悔,不幹這個差事。
萬萬沒有想到,沒等自己退出這個身份老爺子這就仙去了。
現在可倒好,說不清楚了。
而且生産隊長都說了,馬明遠挑人的眼光不會錯,自己肯定會繼承受傷人的所有重擔。
如果現在自己撂挑子不幹了,那不等于是打老爺子的臉嗎?
這事兒他幹不出來。
如今也隻能幹笑了兩聲,“我隻是想保密一下我的身份,沒别的意思。”
生産隊長也笑了,“我當然明白,放心吧以後有啥事兒我會悄悄的找你幫忙,不會聲張的。”
周青很想給他一拳。
自己啥時候說要幫他忙呢,這家夥怎麽自來熟呢?
從兜裏摸出一沓子錢來,周青交給生産隊長,“盡量辦的風光一點吧。”
“讓老爺子走的踏實點。”
生産隊長微微皺眉,但最終還是沒有拒絕,把錢收了起來。
“你放心,在不違反政策的情況下,保證風風光光的。”
“既然你是他的傳承人那也就是徒弟了。”
“以後他的院子就歸你了,不管你要不要都是你的。”生産隊長指了指馬明遠的房屋。
周青略一猶豫,點頭算是收下了。
因爲他清楚,在生産隊長的想法中,這屋子也算是一種傳承。
于是,周青就這樣徹底的接受了守山人的身份。
接下來幾天時間,周青并沒有離開去别的地方,一直等馬明遠的後事全都處理完。
在此期間馮大炮來過一次。
告訴周青,先前藏的那些槍都已經取出,并且賣出去了不少。
如今在防空洞内,他們已經徹底接手了趙光鬥先前的武器聲音,算是支楞起來了。
周青也沒打算過去查看。
這兩天狼青情緒不佳,周青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着。
好在山中養傷的那幾隻野狗已經返回,狼青在周青和小弟的照顧之下漸漸恢複了原本的狀态。
這一天,狼青正帶着弟弟妹妹和幾隻狗玩耍,突然一隻野狗猛地向前竄了出去,吓到了原本鬼鬼祟祟要靠近的幾個人。
周青認出來了,是那幾個做假藥的家夥。
“你們找我有事兒?”周青讓弟弟妹妹找徐夢去了,自己迎了過去。
二老賴點頭哈腰,“周老大,我們最近一直都按照你的吩咐守着那些藥材,不過沒什麽事兒啊。”
“我們就想問問,這啥時候是個頭,我們也不能一直在那呆着,得吃飯呀。”
其他幾個人也都露出了無奈懇求的表情。
周青一拍腦門。
他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也忘記這幾個貨得了自己命令在那裏把守着。
不得不說,他們雖然不務正業,但卻也挺聽話的。
都過去這麽多天了,這才忍不住過來詢問。
“咳咳,那什麽,本來我還準備今天去找你們呢。”
“那些藥材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回頭你們找點人雇幾輛車,把藥運到我們村子來。”
周青一邊說一邊摸出一百塊錢直接交給了二老賴。
“這麽些嗎,用不了啊。”二老賴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剩下的你們留着,抽煙喝酒随便。”
“總之把事情給我辦好,還是那一條盡量别聲張,明白不?”周青神色嚴肅的叮囑着。
二老賴他們幾個連連答應,“保證完成任務。”
周青又伸手指了指自己住的地方,“把藥運到那裏就行了,走吧。”
二老賴他們幾個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周青背着手,慢慢悠悠的回家,不過卻是敲響了隔壁李春燕的門。
“大忙人今天怎麽想起我來了?”正在做藥的李春燕看着他調侃了起來。
周青走進院子,随口回應,“你這裏的藥快用完了吧?”
“這兩天我找人給你送個千八百斤的過來,以後你就不用擔心原材料的問題了。”
“踏踏實實的做藥,穩穩當當的賺錢。”
李春燕眼睛亮了,“真的假的,你可别騙我呀。”
周青啧了一聲,“騙你幹什麽,我是那種人嗎?”
李春燕撇嘴,“你還有臉說,都放我多少次鴿子了,把人家撩、撥的火上房,結果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這不算騙嗎?”
周青頓時尴尬,“我那不也是事出有因嗎,最近太忙了。”
好在李春燕并不是真的生氣,很快就神色略有緩和,靠近過來問了一句,“你給我弄那麽多藥,我可沒錢付給你呀。”
“最近雖然是掙了點兒,但也沒存多少。”
周青擺了擺手,“咱倆啥關系,我能要你錢嗎?”
“等你做好了藥賣出去,再給我也不遲。”
李春燕又靠近了些,臉上露出妩媚的表情,“那怎麽好意思呢,實在不行的話再用别的方式,先給你點利息吧。”
眼瞅着氣氛有點不對,周青開始口幹舌燥。
外面狗突然叫了起來,随後就傳來徐鳳英的聲音,“你們倆聊啥呢,什麽利息啊?”
李春燕臉一紅,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妩媚神情也開始變得冷清。
周青聳了聳肩膀,“你看,這能怪我嗎?”
說完迎了出去,“徐隊長,又有什麽指教啊?”
徐鳳英先給李春燕打了個招呼,然後把周青帶出了院子。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低聲說道,“上面的處理意見已經定了。”
“那個王東要進去勞改兩年,趙光鬥的手下也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周青對這些不感興趣,趕緊催問,“那關于防空洞的事兒,是怎麽說的?”
他看見徐鳳英把眉毛皺了起來,頓時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不是意味着,原本說好的事情要有變化了。
徐鳳英遲疑片刻,這才說道,“黑市的事情,暫時沒有人打算過問。”
“不過可能會有一些小麻煩需要你幫忙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