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心裏越發的懷疑。
既然有懷疑,他決定立刻試探一下。
所以直接回了一句,“搗亂的那些家夥,你給了什麽好處?”
“什麽好處,你在說什麽?”蘇安陵肉眼可見的慌亂了一下。
雖然眨眼之間就用其他的表情掩飾了起來,但卻根本逃不過周青的觀察。
另外,馮大炮和孫二娘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也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
或許原本他們倆也都有着跟周青一樣的猜測,如今基本上等于是坐實了。
周青哼了一聲,“沒什麽,我随口說說。”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禍從口出的道理你不明白嗎?”蘇安陵闆着個臉,最終站起身,怒氣沖沖地帶人離開了。
“兄弟,這事兒你怎麽看?”馮大炮眯着眼睛望向周青。
“先說說你的看法吧。”周青同樣看向對方。
孫二娘顯得很直接,“不用繞了,你們倆應該也在懷疑這個蘇安陵溝通外人故意來坑咱們的吧?”
“這家夥也不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了,以前我就有聽說過。”
馮大炮哼了一聲,“這混蛋确實可惡,在之前那個黑市大家夥賺的錢基本上都被他搜刮光了。”
“原以爲換了個新地方會好一些,結果這市場支楞起來還不到半個月呢,他就又來搞幺蛾子了。”
原來這家夥早有前科,難怪孫二娘和馮大炮都一下子猜到了,是他在搞鬼。
“那你們打算怎麽應對?”周青又問了一句。
“以前我們都是忍氣吞聲,畢竟雖然要給他很多錢,但至少我們也有的賺。”
“可如今好不容易幹掉了趙光鬥,結果又來了個蘇安陵,再這樣下去的話估計我們真的要撤了。”孫二娘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在知道了事情的始作俑者之後,反倒是越發的失去信心。
“這可不像是平常的你呀,怎麽這麽容易放棄?”
孫二娘歎了口氣,“外面的敵人,還有内部的敵人我們都可以對付,可如果有人裏通外敵,兩者合在一起,你讓我們怎麽辦嘛。”
“賺也賺不到,打也打不過,不撤等着幹什麽?”
周青慢悠悠的說了一句,“誰說打不過的?”
他這麽一說,旁邊馮大炮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馬上跟過來講了一句,“沒錯,事情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不拼一下怎麽知道最後的結果呢?”
“你有辦法?”孫二娘也是重燃鬥志,緊緊的盯着周青。
“暫時還沒有,不過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周青語氣輕松。
接下來看了一眼馮大炮,“你應該已經派人盯着姓蘇的那個家夥了吧?”
馮大炮搓了搓手,“啥都瞞不過兄弟你呀。”
“我确實找人看着他呢,發生了剛才的事兒,他接下來應該會有些動作。”
孫二娘明白了過來,“你們倆是打算,等着蘇安陵去和外邊的同夥聯系的時候,順藤摸瓜?”
“辦法是好,但是别忘了,這家夥可是陰險狡猾的很。”
“絕對不可能露出蛛絲馬迹的,而且很有可能他在外面還安排了其他的人手,想要跟蹤恐怕不容易。”
“這個我有辦法。”周青挑了挑眉毛。
随後交代了幾句,這就通過密道離開了防空洞。
狼青和幾隻野狗馬上從幾個不同的方向聚攏過來,似乎是知道周青有任務交代。
一個個都表現的十分亢奮。
周青挨個摸着狗的腦袋,笑着說,“不要着急,時候還沒到呢。”
約莫過去了,一刻鍾的時間,馮大炮同樣也從密道裏出來。
找到周青神神秘秘的說,“蘇安陵派了個手下悄悄的離開了,兄弟,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周青并不作聲,隻是蹲在防空洞的頂端,靜靜的看着馮大炮剛才指的方向。
不大會的功夫,果然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從那裏出現,先是四下裏環顧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這才迅速向前跑動。
“跟上去,不要被發現了。”周青輕聲的下達指令。
狼青低低的叫了一聲,剩下的那幾隻野狗也同樣腳步輕盈的竄了下去,隔着十幾米的距離靜靜跟随。
有它們在,不管蘇安陵安排的多麽周密狡猾,也都絕對擺脫不開的。
“兄弟,我們的人也都已經準備好了,什麽時候跟上去啊?”馮大炮顯得有些興奮。
“不着急,免得打草驚蛇。”周青神色越發的平靜。
過了幾分鍾之後,馮大炮愕然發現,剛才偷偷跑出去的那個蘇安陵的手下居然又鬼鬼祟祟的回來了。
原來他是在進行反偵查,也就是想要看一看後邊有沒有人跟蹤。
“混賬東西,果然有一套啊。”
“隻可惜,你遇上了我周青兄弟,什麽歪門邪道都不管用。”馮大炮在旁邊小聲的說着,對周青那是越加的佩服。
蘇安陵的手下找個地方躲了一段時間,再三确定沒有任何人跟蹤,這才再次動身去了另外一個不同的方向。
“那個姓蘇的,挺會挑手下呀。”
“一個個都不簡單。”周青随口說了一句。
馮大炮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那可不是,每一個都是他親自挑選的,有很多特殊的本事是旁人輕易發現不了的。”
周青莫名其妙的一陣惡寒,又想起了蘇安陵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向自己投遞過來的那種飽含深意的眼神。
現在他大概能明白馮大炮所說的,特殊的本事。
蘇安陵的手下很快就已經徹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告訴咱們的人,分批出來悄悄的行動,搞不好這防空洞裏還有他的眼線。”
“一旦被提前發現可就不好了。”周青直接吩咐了起來。
馮大炮點頭,“放心吧兄弟,另外一邊孫二娘帶隊,正在安排。”
“她做事情還是比較仔細的。”
周青帶着狗從防空洞上面離開,等他走進林子之後沒多久孫二娘帶着十幾個人悄悄的聚集了過來。
“周青,接下來咱們怎麽走?”孫二娘神情亢奮。
“那得聽它的。”周青拍了拍狼青的腦袋。
狼青低叫了一聲迅速向前奔跑了出去。
先前那幾隻負責追蹤的野狗會沿途留下氣味,這對于狼青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周青擡腿往前走,嘴裏頭嘟囔着,“接下來,我倒要看看跟蘇安陵合作的那些人,是不是歐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