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真的是有點崩潰了。
程彩衣果然一直對自己抱有懷疑和濃烈的好奇心。
以後一定要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此時面對詢問,避無可避,周青一本正經的回應道,“你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一會兒跟我一個被窩,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全都讓你知道。”
“咋樣?”
程彩衣面色一紅,啐了一口,“臭流氓,誰跟你一個被窩,想屁吃呢。”
天色漸晚,兩個人吃飽喝足也沒什麽事兒幹。
幹脆都準備早早的休息,畢竟明天要盡早趕路。
屋子裏雖然整體溫度還算可以,但由于之前簡易的木闆床被熊大爺給破壞了,所以現在兩個人隻能睡在地面上。
周青把熊皮和狼皮鋪在火堆旁邊不遠處。
還好毛皮的面積夠大,足夠兩個人擠擠睡在一起了。
可能是因爲周青先前的調侃,所以程彩衣一直扭扭捏捏的不肯躺下。
隻是坐在熊皮的一角,烤着火不吭聲。
周青爲了緩和尴尬氣氛,躺下去腦袋枕着手臂,翹着二郎腿問,“程大小姐,這一次你去索倫族那麽偏遠的地方,究竟是要找什麽人啊?”
“好歹咱們倆現在也是合作關系,提前溝通清楚免得出岔子。”
“我有點心理準備,也能更好的配合你。”
程彩衣慢慢的轉過身,面向周青。
思索了片刻緩緩說道,“那裏對我來說并不偏遠,因爲我身上有索倫族的血統,小時候就是在那裏長大的。”
周青略顯驚訝,“難怪你的射擊技術那麽好,索倫族的人都是天生的神射手。”
“你是去尋親的?”
程彩衣神色異樣搖了搖頭,“是尋仇。”
周青噌的一下子坐了起來,“成大小姐你不要搞我。”
“陪你去找人和跟你去尋仇,這是兩回事。”
“我隻是你的向導,不是你的殺手。”
程彩衣瞥了他一眼,“你激動什麽,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隻負責保護我在路上的安全。”
“到了地方用不着你出手。”
“況且我所說的尋仇不一定是要去殺人。”
雖然她這麽說,但周青心裏依舊有些不太安穩。
這妮子去索倫族找人尋仇,不管她是不是抱着殺人的心去的,事情都會很麻煩。
索倫族的人比北方山區任何一個村子都要抱團,雖然算不上排外,可一旦有外敵入侵,那必定會舉族上下群起攻之。
“你要去找的是索倫族的人嗎?”周青決定盡量問清楚,多了解一下情況。
程彩衣搖了搖頭,“不是,那家夥隻是躲在了索倫族的領地。”
“那還好,不至于犯了衆怒。”周青略微松了口氣。
随後接着問,“什麽仇人啊,始亂終棄的壞男人嗎?”
程彩衣咬了咬牙,“壞男人我面前就有一個,不用去那麽遠的地方找。”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不用再打聽了,老老實實的在來回的路上護送我就行。”
說完也學着周青的樣子,脫掉外套蓋在身上,身子底下披着兩張狼皮,就這樣倒下睡覺了。
周青在心裏歎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放空心思不再去多想。
有狼青和野狗守在門口,他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
所以這一覺可以睡得很踏實。
身子底下的熊皮完全可以隔寒保暖,上面蓋着的狼皮大衣更是不會讓他挨半點兒凍。
周青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感覺自己旁邊有什麽東西在動。
睜開眼睛第一時間把視線投射過去,周青的表情立刻變得怪異起來。
手裏已經握着的槍又放了下來。
旁邊是程彩衣。
這妮子估計是睡到半夜覺得冷了,身上蓋着的那件棉衣根本無法保暖。
所以出于本能的靠近了周青取暖,并且越靠越近。
拱來拱去,居然鑽到了周青的懷裏。
最終又拿腦袋在周青的胳肢窩蹭了兩下,調整了最舒服的姿勢露出愉悅的表情,睡了過去。
周青也沒有多想,幹脆把狼皮大衣又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摟着程彩衣靠得更緊,繼續睡覺。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周青突然聽到一聲尖叫。
吓得他條件反射一般,反手就摸槍,手都扣在了扳機上。
結果什麽情況都沒有,反倒是被他摟在懷裏的程彩衣滿臉通紅,擡手一巴掌就抽了過來。
周青舉起胳膊阻攔,順勢把程彩衣壓在了身子下面。
皺着眉毛訓斥,“天都還沒亮呢,你作什麽妖啊?”
程彩衣臉紅紅的不斷掙紮,“混蛋,你趁機占我便宜!”
“誰占你便宜了,你仔細想想,是你覺得冷,主動鑽進了我懷裏。”
“我好心幫你取暖,你怎麽還罵街呢?”周青一本正經的反駁。
“放屁,你真以爲自己是那玉樹臨風的少年郎嗎,我程彩衣就算凍死,也不可能主動往你懷裏鑽的!”程彩衣掙紮的更加激烈。
周青直接把手松開,自己卷着狼皮大衣倒下繼續睡覺,完全不理會程大小姐。
後者擡起了手想要打人,但最終還是強忍着又放了回去。
這會兒也不過是半夜時分,是最冷的時候。
程彩衣剛開始還能熬得住,可是漸漸的那破舊的門闆,不斷的灌入外面的寒風,即便是靠近火堆,卻也是擋不住冷意森然。
程彩衣很快就凍得直打哆嗦,可是旁邊的周青身子下面是熊皮,身上是厚實的狼皮大衣。
人家一點兒都不冷,反倒是睡的正香都打起了呼噜。
程彩衣這個時候也終于明白了,周青說的話并沒有假,自己錯怪人家了。
原本在這種野外之地,兩個人抱團取暖穿的又那麽厚實,根本就不算什麽事兒。
可經過了方才的那一小段插曲之後,程彩衣有點抹不開面子了。
想要過去,臉皮又不夠厚。
沒辦法,隻能裹緊了身上的棉衣,盡量的靠近火堆。
正難受着呢,聽到周青歎了口氣悠悠說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别撐着了。”
“我這裏給你留了地方。”
“看在你會給我一輛吉普車的份上,我總得把你照顧好,這萬一明天要是凍出個好歹來,不能趕路,遭罪的是我呀。”
“所以你幫幫忙行嗎?”
周青還是很懂得哄女孩子的。
幾句話說出來,程彩衣臉色緩和,動作麻利的爬過去鑽到了周青的狼皮大衣下面。
頓時覺得溫暖舒适,甚至還忍不住的哼了一聲,搞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暧昧。
周青也沒想繼續讓人家難堪,所以什麽都沒有說,打算繼續睡覺。
可程彩衣卻睡不着了,轉過身面向周青,猶豫片刻開口問了一句,“你之前說是貪我的身子,其實是開玩笑的吧?”
周青依舊閉着眼睛,不僅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假裝勉爲其難的答應,其實心裏暗爽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