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爆發出憤怒的嗡鳴聲,風風火火的來到知青宿舍門前。
果然,一輛大馬車就橫在宿舍門口。
與此同時,兩個身形粗壯穿着軍大衣戴皮帽的男人正靠在馬車邊上抽煙。
嘻嘻哈哈的,時不時的回頭往宿舍大院裏看上一眼,也不知道在聊什麽。
聽到吉普車的聲音,兩個人直接愣住了。
立刻皺着眉毛眯着眼睛,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往車裏面看。
發現來的是個陌生面孔之後,立刻馬上伸手指着大聲呵斥,“幹什麽的,趕緊停車!”
周青一看他們兩個人的架勢和狀态,就知道知青宿舍裏沒啥好事。
所以不僅沒有停車,反倒是又猛轟了兩腳油門,那吉普車卷着一路煙塵直接沖那兩個人就去了。
“我擦!”
那兩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家夥,頓時就被吓到了。
怪叫了一聲,抱着腦袋就往旁邊跳,最終都摔到了地上,疼的直翻白眼。
周青的吉普車,眼看着就要撞到馬車了,卻硬生生的來了個甩尾急停。
卷出來的塵土更多,直接把整個知青宿舍的院子都給圍住了,裏面都睜不開眼了。
拉車的那匹馬受到了驚吓,叫喚了一聲揚起四蹄也不管不顧,直接就把馬車給拉翻了。
正好倒在原本堵門的那兩個家夥身上,疼的他們哇哇怪叫。
周青懶得看他們一眼。
直接推開門,抄起了雙筒獵槍跳到了馬車上,然後踩着馬車走進了知青宿舍的院子。
這個時候裏面正有人在大聲詢問,“劉虎三胖子,外面發生啥事兒了?”
“讓你們堵住門,我們好辦事,這點活都幹不了嗎?”
說話的人一邊伸手試圖撥開眼前的塵土,一邊罵罵咧咧的往外走。
周青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不能看清楚對方的樣子,直接照着對方的輪廓就踹了一腳。
一聲慘叫,那家夥直接摔出去三四米遠,在地上砸了個結結實實。
屋子裏面還有别人,此時也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快拿家夥,村子裏鬧事的人來了!”
“不用怕,有咱們哥幾個在保證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屋子裏面沒有灰塵,視線環境很好。
周青眼看着兩個眼神兇狠的男青年,手裏頭拿着短棍牛皮哄哄的走了過來。
“你誰啊?”帶頭的那個人看到周青,昂着腦袋拿短棍指了指他。
“我是你爹!”周青直接把手裏的槍對準了他。
“槍?”男青年這個時候才看清楚周青手裏拿的是什麽。
直接吓得臉色慘敗,腿也軟了。
另外一個人還想要偷襲,緊接着被周青另外一隻手裏的盒子炮對準了。
“兩把槍?”
“你是幹啥的呀?”兩個男青年汗如雨下。
“我都說了,我是你們爹。”周青一臉戲谑的表情。
然後對着屋子裏面喊,“徐夢,你咋樣?”
說話的時候,三個人已經跑了出來。
正是徐夢,護着兩個孩子,也就是周青的弟弟妹妹。
三個人臉上都有淚痕,明顯是受了委屈。
“哥,他打人!”
“打徐夢姐姐,還打了二哥!”妹妹帶着哭腔,跑過來抱着周青的大腿。
轉過頭指着手持短棍的那個男青年,開始告狀。
“打人?”周青腦袋上青筋蹦起多高。
在這一刻殺氣顯露。
“你特麽的!”周青單手把妹妹抱起來。
不由分說來到手持短棍的那個男青年面前,一腳就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對方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捂着肚子連頭都擡不起來。
旁邊那一個立刻向後退了兩步,“你别沖動啊,打人可是犯法的!”
“殺人更是要槍斃,别以爲你拿着槍就了不起了,有本事咱倆空手練練?”
周青沒有理會他,先是看了看弟弟。
發現臉上有巴掌印,明顯是剛打的。
徐夢也是一樣,半邊臉腫得很高。
周青咬了咬牙,反倒是笑了。
“空手練練,不犯法呗?”一邊說着一邊把槍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脫掉自己的狼皮大衣,開始活動關節。
一看他放下了槍,對面的男青年頓時兩眼放光。
掄着短棍就砸了過來,“笨蛋!”
周青臉上露出狠厲且不屑的神情。
不躲不閃,反倒是往前走了一步,在對方的棍子落下來之前,直接近身。
然後擡起膝蓋,直接頂在了對方小肚子上。
一聲悶響,那家夥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直接疼暈了。
手裏的短棍則是被周青接了過去。
緊接着轉身就是一棍砸下。
徐夢想要去阻攔,但卻沒來得及,眼睜睜的看着棍子落在跪倒在地的那家夥的胳膊上。
咔嚓一聲,棍子斷了。
那家夥的胳膊也斷了。
嗷的一聲,那男青年捧着斷掉的胳膊開始在地上打滾,不住的哀嚎。
“周青,不要再打了。”
“鬧出了人命,咱們不占理呀。”徐夢終于回過神來,顧不得擦臉上的淚痕,趕緊過來緊緊的抱住了周青。
妹妹虎着小臉,“徐夢嫂子,你别攔我哥。”
“當初這壞蛋打你和我二哥的時候,可是說過了他誰都不怕,還要把你搶走,跟你成親呢!”
“這種人不該打嗎?”
“成親?”周青挑了挑眉毛。
扔掉了手裏斷了一半的短棍。
仔細的打量着斷了胳膊的那個家夥。
果然,又黑又胖,滿臉的麻子,長得跟個大黑蛤蟆似的。
很難想象,徐夢居然跟這種人有娃娃親的糾葛。
也難怪徐夢不樂意了。
“大白天的,你跑來我們野熊村搶人?”
“強搶良家婦女,還打孩子,你知不知道這幾項罪名安在身上,都夠槍斃兩次的了。”周青蹲下身,語氣陰冷的說着。
在這個年代,遇上嚴打,聚集團夥做出了這一系列的事情,的确是勉強夠槍斃了。
周青可不是,隻懂得蠻幹的人。
這裏不是山上,想打就打,想殺就殺,隻有天知地知。
這裏是野熊村,自己把這幾個家夥打的這麽慘,嚴格上說肯定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所以他要先發制人,好好的震懾一下這幫家夥。
果然,斷了胳膊的那個黑胖子,臉色變了變,眼神帶着驚慌。
不過他很快又咬了咬牙,忍着疼說,“既然我敢帶人來,那當然就不怕。”
“你不用吓唬我,一個臭鄉下人,跟我得瑟什麽?”
“你信不信,就算是公社管事的人來了,也得給我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