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我們發動攻擊,是認爲我們是來盜墓的?”周青直接問了起來。
“少掉的那兩棵樹,也是你們做的?”
被抓的男青年皺緊眉毛,“你怎麽還這麽啰嗦,不是要動手嗎?”
周青笑了,“小夥子不要這麽急躁好不好,你身手不錯,反應也夠快的,就是性子不夠穩。”
“我們不是盜墓的,至少不是你認爲的那種爲了錢财而破壞古墓的人。”
“我們沒有任何惡意,也不想與守墓人爲敵。”
周青一邊說一邊讓虎視眈眈的幾隻狗側向一旁,還對方自由。
“你休想騙我,來這裏圍着這七棵樹轉的,數百年來有不知道多少人。”
“他們最終都死在了這裏,到死都還心心念念着地底下的陪葬品,從無例外。”男青年滿臉鄙視的神情,完全不相信周青說的話。
周青還是有些心虛的。
他此行前來的目的是協助徐鳳英進行初步的地形探測。
而派徐鳳英過來的人,最終的目的是要對整個古墓進行挖掘和研究。
其實,跟那些挖墳掘墓,偷盜财物的人并沒有什麽完全的區别。
無非是一個爲了做研究,一個爲财。
表面看上去不同,但其實對于鈴木的主人和這些守墓人來說,都是一樣的,都是敵人。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緩解雙方的敵對情緒,或者說讓眼前這個年輕的守墓人,不要對自己抱有敵意。
正在周青盤算着該怎麽說的時候,狼青和幾隻野狗突然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徐鳳英和兩個民兵也都滿臉驚慌表情的迅速靠近。
“不好了,周青,那些東西又來了!”徐鳳英臉有些發白。
這感覺比當初在樹林裏遇到熊的時候還要明顯。
“是白無常嗎?”周青也跟着緊張起來。
畢竟剛才這個年輕的守墓人可是說過了的,那些東西随時可能會來。
“什麽白無常,你别總吓唬我好不好。”
“你看天上!”徐鳳英伸手往上指。
半空當中黑乎乎的一大片,仿佛還有着亮晶晶反光的東西。
正是那些身上長着鱗片的怪異黑烏鴉,所謂的光其實就是身上的鱗片折射出來的月光。
“是它們!”周青下意識的擡起了手中的獵槍。
而這個時候,手持斬馬刀的年輕守墓人說了一句,“黑無常,都怪你們把這些家夥給引了過來!”
“運氣不好的話,咱們今天誰都别想活。”
“這東西叫黑無常嗎?”周青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奇怪。
先前這年輕人提到白無常的時候,明顯是有些高興的。
似乎那白無常就是幫助守墓人的工具,會協助他們對付一切外來之人。
按照道理來說,這黑無常不也應該是嗎?
爲什麽他會在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
“周青,你别光顧着說話了,現在怎麽辦?”
“那些東西好像很急着攻擊啊。”徐鳳英在旁邊不斷的催促起來。
兩個民兵雖然手裏拿着槍,不過卻也是表現的尤爲緊張。
周青皺着眉毛看向半空。
那些黑鱗烏鴉确實表現的比之前遇到的時候更加暴躁。
此時幾乎是完全不成隊形,像是瘋了一般聚集着就要俯沖下來。
“怎麽會變成這樣,之前還會留給咱們時間試探性攻擊呢,這會全都不怕死了?”
“它們是沖我來的。”年輕守墓人突然說了一句。
語氣當中帶着些許的自豪和得意。
“啥意思?”
“這些東西不是你們守墓人的幫手嗎,就跟你說的白無常一樣。”周青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年輕人撇了撇嘴,“黑和白是對立的,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白色的是幫手,黑色的是惡魔是敵人,專門搞破壞的家夥!”
周青感覺自己被人家鄙視了。
還沒有開口說話,半空當中飛得最快的那幾隻黑鱗烏鴉已經沖過來了。
“好像真的是沖着他來的,跟咱們沒關系。”旁邊的民兵喊了一句。
大家都看出來了,黑鱗烏鴉攻擊的目标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手持斬馬刀的年輕守墓人。
“太好了,這家夥自己遭了報應。”民兵歡呼起來。
并不能怪他對年輕男人抱有這麽大的恨意。
實在是因爲剛才被吊起來硬生生甩暈了的感覺太難受了。
并且若不是周青和夥伴們救援及時,這會很有可能已經去地府報道了。
遭受攻擊的年輕男人臉色很不好看。
如今也顧不上搭理周青他們,迅速後撤背靠着一棵大樹。
沒有使用弓箭,雙手不斷的揮舞着斬馬刀,一次又一次精準無比的把沖在最前列的那幾隻黑鱗烏鴉給砍殺。
雖然年紀不大,可是一招一式都頗有章法,一把厚重的刀在手裏揮舞起來,居然也是呼呼生風,速度極快。
不過可惜的是,半空當中的那些黑鱗烏鴉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真的就如同是索人性命的黑色無常。
即便是那年輕男人再怎麽勇猛,恐怕用不了半分鍾,他就會支持不住被那些烏鴉的利爪撕成碎片。
眼看着他險象環生,臉上已經被抓出了幾道口子,馬上就要撐不住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槍響。
轟的一聲,震動山林。
大量的碎肉鮮血以及黑色的羽毛鱗片紛紛散落。
周青開槍了,找了一個最合适效果最大的角度。
幾乎是一槍把這群黑鱗烏鴉給幹掉了一多半。
極具觀賞性且震懾效果相當的好。
剩下的那些黑鱗烏鴉受到了驚吓,撲棱着翅膀迅速四散着,逃開了。
傷口還滲着血的年輕男人氣喘籲籲,雙手緊握斬馬刀,略顯驚訝地看着周青。
“周青大哥,你爲什麽要幫他?”
“這家夥剛才可是想殺了咱們啊!”民兵疑惑不解的詢問。
“他隻是在盡自己的職責,剛才也沒有存心想要殺你。”
“不然的話你吊在那,他随随便便一根箭就能把你射穿。”周青淡定回應。
在這一刻,那年輕男人緊繃着的臉終于有所緩和。
看向周青的眼神,帶着些許的感激,還帶着一些自己的想法被别人認同的喜悅。
“這些黑鱗烏鴉攻擊你,是因爲你是守墓人?”周青笑着問了一句。
年輕男人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
“不,至少不全是這樣。”
“那些黑無常要追殺我,是因爲我闖了它們的老窩,帶回了許多好東西!”
說話的功夫,年輕男人從自己的口袋摸出了兩塊樹皮。
樹皮之中墊着一些雜草,然後是密密麻麻的,大概幾十顆很小的鳥蛋。
“你這是把人家一鍋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