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在那裏一陣感慨擔憂。
徐鳳英笑着說,“沒想到你心地如此善良,之前那個守墓人可是幾乎殺了你的。”
“職責罷了。”周青淡定回應。
剛往前走出沒多遠,突然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撲簌撲簌的聲音。
周青立刻警覺,把手摸向武器。
“下雪了,好大的雪呀。”徐鳳英擡起頭,伸出手掌,接住了從樹梢縫隙當中落下來的大片的雪花。
鵝毛大雪這個詞彙,周青以前督導過不少。
但親眼見到還是頭一次。
真的就如同是潔白的鵝毛一般,大片的雪花密密麻麻的從天空當中飄落下來。
原本的月光被漫天的大雪徹底遮擋,手電筒的光柱照射過去很快就被大雪給遮擋,根本看不清楚幾米開外的路。
“這麽大的雪嗎?”周青忍不住的贊歎起來。
原本他以爲徐鳳英他們幾個會說自己大驚小怪。
可是很快就看見他們臉上也都同樣露出了無比驚訝的表情。
顯然,哪怕是在這北方的寒冷地帶平常也是見不到這麽大的雪呢。
周青也不好意思問,畢竟一問就可能露出破綻。
“下這麽大的雪,怕不是要雪災吧?”一個年齡稍大一點的民兵十分擔憂的嘟囔了一句。
“什麽雪災?”周青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随後就後悔了。
不過那民兵倒并沒有懷疑什麽。
看了看周青,然後笑着說,“你年紀輕輕的,沒有經曆過。”
“大概二十多年前吧,這裏曾經連續下了半個月的雪,而且雪特别的大。”
“家家戶戶的院子都堆滿了,想要出門就得靠鑽洞。”
“山裏面更是慘不忍睹,大部分的動物都被凍的死絕了,活下來的不多。”
民兵越說越擔憂。
因爲按照他的說法,幾十年前的那場大雪,雪花也是如同鵝毛般的大小。
“先别管不過了,趕緊下山。”
“按照這個速度隻怕用不了一個鍾頭,地上的雪就到小腿了。”徐鳳英催促衆人加緊趕路。
原本就下過一場大雪,地面上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所以徐鳳英的擔心也并不是沒有緣由。
加緊趕路之後,很快衆人便找到了搭了帳篷臨時駐紮的其他民兵、還好,這一次他們并沒有遭受到任何的襲擊。
不過大家都沒有休息,一來是太過緊張,再者也是爲了能夠第一時間支援夥伴。
衆人不再啰嗦,簡單收拾好的東西火速下山。
徐鳳英的擔心并非多餘,等他們終于來到了林子邊上的時候,偶然發現眼前的村莊以及周圍的所有一切都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積雪。
往村子裏走的那條路已經完全看不到了,一腳踩下去,雪已經到了膝蓋。
“徐隊長,周青大哥你們回來了?”
“大家都沒事兒吧?”遠處有幾道手電筒的光柱照射過來。
是站崗放哨的民兵。
他們同樣也擔心徐鳳英等人的安危,如今終于見到人,馬上興奮的跑過來。
劫後餘生的徐鳳英他們在見到了夥伴之後也是終于完全放松。
“我們沒事,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讓你們擔心了。”
“大家該休息的休息,該值班的值班,明天一早記得幫村民們把雪給掃了。”徐鳳英簡單的叮囑了一番,衆人各自散開。
周青帶着幾隻狗回到了自家住處。
剛到門口,還沒有進屋呢,突然聽到隔壁院子裏傳來了聲音。
是厚底棉靴踩在積雪上發出來的那種咯吱咯吱的聲音。
“是周青回來了嗎?”隔壁院子裏傳來李春燕的動靜。
這會兒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大部分人應該都還在香甜的睡夢當中。
周青有些好奇,直接回了一句,“怎麽起這麽早啊,李大夫。”
門緊接着被打開,李春燕腦袋上頂着潔白的雪花,披了一件軍大衣探出頭。
“不是起的早,是從後半夜開始就沒睡着。”
“這雪下的太大了,我有些擔心。”李春燕的聲音帶着幾分柔弱,平常可是很少會表現成這種狀态。
果然人在天災面前,無論你原來如何強大堅韌,最終都會變得渺小軟弱。
周青走過去,笑着安慰說,“應該沒事吧?”
“先前的那一場雪不也是隻下了半天嗎,說不定明天一早雪就停了呢。”
“就算是雪下的再怎麽大,又有什麽好擔心的,我這裏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有,總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你挨餓。”
李春燕抿嘴笑了,“你這家夥還挺會心疼人呢。”
“吃的東西我早就已經備下了,托你的福賣藥賺了不少錢,東西不缺。”
“那你缺啥,缺個精壯男人嗎?”周青挑着眉毛一陣調戲。
“去你的!”李春燕嬌嗔了一句。
随後走出來伸手指了指屋頂的位置,“這雪照這麽下的話,積攢的太多很有可能會把房頂給壓塌。”
“我住的這個屋子之前有很長時間是空着的。”
周青明白了李春燕的擔憂。
同時他也知道,一些時長沒有人住的房屋,哪怕是原本建造的再怎麽牢固,也都很容易變的破敗出現問題。
或許就是因爲少了人氣以及煙火氣的緣故。
别說是李春燕這個房子了,就連其他有人住的房子,如果不及時清理的話,也會容易出現危險。
“明天早上再說吧,如果你要害怕,可以到我那裏睡。”周青随口說了一句。
李春燕的臉瞬間就紅了,低着頭搓着衣服角說,“咱倆睡在一起不合适吧?”
周青立刻回應,“我那裏有兩鋪炕,也沒說要你跟我鑽一個被窩呀。”
“去你的,好像你是什麽香饽饽似的!”李春燕瞬間翻臉,跺了跺腳捶了周青一拳随後進了院子把門咣當一聲關上了。
“啥人啊,我熱心幫幫鄰居還有錯了?”周青聳了聳肩膀,推開了自家院門。
院子裏也是厚厚的積雪。
好在有狼青和野狗小弟在前面趟路,倒也不費事。
“這天寒地凍的,你們幾個進屋躲着吧。”周青打開了屋門讓狗進去。
這些可都是與他有過生死之交的夥伴,自然是要照顧好。
關于大雪,周青并沒有過多擔憂,隻想着随機應變。
結果迷迷糊糊的睡到第二天早上,就聽到村子裏面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