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追的這麽緊嗎?”周青準備伸手入懷,把盒子炮摸出來。
至少先得幹掉已經追過來的那些黑鱗烏鴉。
但這樣一來的話,直接會浪費大量的時間。
遠處吹笛子的那個家夥很有可能會得到保護,或者是直接逃離原本的位置。
正準備開槍呢,突然聽到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
然後他就看到一根黑色的羽箭精準無比的刺穿飛在最前面的那隻黑鱗烏鴉的腦袋。
“這是……”周青眼睛一亮。
這黑色的羽箭很有特點,辨識度極高。
“朋友,我來幫你!”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正是先前跟周青打過交道的那個年輕守墓人。
對方說話的同時又有大量黑色的羽箭快速飛過來。
眨眼之間已經快要到周青頭頂的那些黑鱗,烏鴉紛紛被射落在地。
先前被困住的那幫人,此時全都來了。
“講究。”
“你們幫我擋住這些黑無常,我替你們滅了控制黑無常的人!”周青一邊大聲說着,一邊安心的把槍放回去,然後迅速爬樹。
這些守墓人雖然用的都是冷兵器,但箭法非常的好。
有他們幫忙,周青完全不需要再去擔心那些黑鱗烏鴉的偷襲。
眨眼之間,周青就已經爬到了樹最高的位置。
如同他所想象的一樣,自己帶來的鷹隼精準無比的指出了吹笛子那個人的位置。
隻不過那個家夥已經覺察到了危險,此時正在一邊吹着笛子,一邊迅速的轉移位置,想要找到隐蔽的地方躲藏起來。
“狗東西,找的你好苦啊。”
“既然被發現了,你就别想跑!”周青迅速架好了狙擊槍,然後瞄準。
雖然對方還在跑動當中,并且跌跌撞撞的很不穩定,不過這對于頂級傭兵獵人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麽太大的難度。
槍聲響起,幾乎是同一時間,遠處有人口噴鮮血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笛聲消失。
被困在荊棘叢下方,已經打光了所有子彈孤立無援的程彩衣,原本已經做好了就此失去的打算。
不過随着周青的那一聲槍響,所有的黑鱗烏鴉突然放緩了攻擊的節奏,然後呆愣愣的在半空當中盤旋,沒有繼續做出攻擊的舉動。
“得救了?”程彩衣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接下來又連續聽到了狙擊步槍發射子彈的聲音。
遠處還試圖包抄過來的那些歐陽家族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最終不得不放棄攻擊的打算,罵罵咧咧的轉身後撤。
周青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們,繼續裝填子彈,繼續開槍。
不過歐陽家的人一旦有了撤退的打算,跑的還是比較快的,眨眼之間就消失在叢林當中。
“周青,你怎麽樣?”程彩衣拎着獵槍踩着積雪快速接近過來。
半空當中的黑鱗烏鴉失去了操控,再加上損失了不少成員,此時已經飛向原創。
危險徹底解除。
不過周青卻被十幾個人給圍住了。
這些人都是身背長刀,手持弓箭,身上穿着的都是用動物毛皮制作的衣服,樣式比較古樸。
他們當中有男有女,年齡也從十七八歲到四五十歲各不相同。
無一例外的,是黝黑的面龐以及堅定的眼神。
此時此刻,周青感受到了他們對自己的警惕,甚至是敵意。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會跑到這裏來?”一名中年男子站出來,冷冷的盯着周青,開口詢問。
而剛剛感到的程彩衣也是立刻被人緊盯着。
局勢又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
“剛才我好像是救了你們的命啊。”
“要不是我們兩個人開槍吸引了對方的火力,你們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不管你們是做什麽的,做人的道理應該懂吧,知恩圖報這四個字學過嗎?”周青神色淡然,慢悠悠的說了起來。
“對,他們不像是壞人,而且剛才的确是救了我們的命。”那個曾經跟周青有過交集的年輕守墓人站了出來替他說話。
“司徒山,不要急着下結論。”
“别忘了,這兩天咱們損失這麽多人,還有死掉那麽多白無常究竟是因爲什麽?”
“這些外來人哪有靠得住的,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在唱雙簧,故意騙取咱們的信任!”旁邊有其他人站出來十分惱怒的訓斥質疑。
被稱之爲司徒山的年輕人很不滿的回應,“司徒朗你别胡說八道,好人壞人我還是能分辨得清的。”
“再說了要不是人家剛才出手,咱們所有人都活不成,咱們要是都沒了,這古墓還守得住嗎?”
眼看着兩個人就要争吵起來。
那個帶頭的中年男人闆着臉咳嗽一聲,馬上就安靜了。
“你幫了我們,我們剛才也還了人情,所以趕緊走吧。”
“記住,永遠不要再回到這個地方,否則的話你就是我們的敵人,到時候就隻有以命相搏!”中年男子語氣生硬,帶着毋庸置疑的威嚴。
程彩衣開口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們是守墓人,也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
“不過我們這一次來這裏是做考察研究的,并不會破壞任何東西。”
“隻需要找一些線索和證據。”
考察古墓這個任務,程彩衣并沒有忘記。
所以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好好解釋一番。
“你們果然沒安好心,還是想要進那公主墓?”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們翻臉不認人了!”中年男子突然變得惱怒。
冷哼一聲之後,身邊的人齊刷刷的彎弓搭箭,殺氣騰騰的對準了周青和程彩衣。
“你添什麽亂啊。”周青一陣郁悶。
眼前這幾人以守護古墓爲己任,并且抱着必死之心,眼看着就要真的動手了。
若是勸不了,那就隻能先下手爲強,畢竟要先保住命才行。
眼看着局勢已經愈演愈烈,戰鬥一觸即發。
這個時候遠處傳來急促奔跑的聲音。
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跌跌撞撞靠近過來。
從身上的穿戴和背上背着的長刀來看,是守墓人他們的同伴,隻不過由于年紀小,所以沒有參加剛才的戰鬥。
那男孩跑得太急太快,結果不小心被雪底下的樹根絆了一下,結結實實的摔了下去。
“阿明,你不好好的躲着,跑到這裏來幹什麽?”司徒朗迅速跑過去攙扶對方,并且很緊張的詢問起來。
男孩顧不得把氣兒喘勻,擦了,把臉上的雪大聲說道,“不好了,那些打公主墓主意的人,找到了我們的藏身地把人給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