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毛醒了,直接叫了兩聲。
那隻原本已經展翅高飛要擺脫周青追殺的野雞,突然像是被抽了筋一樣。
身體仿佛失去控制,翅膀無力的拍打硬生生的開始往下落。
周青眼睛一亮,将弓弦拉緊,然後射出一箭。
嗖!
黑羽箭越過樹梢的空隙,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
精準無比的把向下墜落的野雞身體刺穿,奪的一聲釘在了前邊的樹幹之上。
狼青和野狗立刻叫了起來,似乎也在替周青感到興奮。
“多謝你了,小家夥。”周青把手伸進口袋。
小黃毛還在唧唧的叫喚着,似乎是在顯擺。
周青判斷,小黃毛剛才的這兩聲叫應該是擁有某種特殊的震懾效果。
不然的話,那隻野雞不可能一下子就慌了事兒,力氣都洩掉了。
感覺就像是先前對付老鼠的時候一樣,這隻剛孵化出來就很不尋常的黑鱗烏鴉幼鳥,擁有着異乎尋常的能力。
喝最新鮮的血,吃最嫩的肉,小黃毛飽餐了一頓。
這隻山雞肥碩之極,剩下的部分都留給狼青和野狗了。
這一路之上走走停停,周青也并不太急着趕。
在接近中午的時候,已經是來到了防空洞的外圍。
這裏有大量的腳印,甚至有些地方的積雪都被處理掉了,留出了一條小路。
即便是現在快要大雪封山,但黑市依舊是照常經營,許多人都是想要在黑市徹底關閉之前多多囤積物資。
畢竟快要過年了。
現在并不是營業的時候,所以周圍一片寂靜。
不過就在周青,剛剛抵達不久,孫二娘和馮大炮就已經歡天喜地的迎了出來。
“兄弟,你可真是卡着點來的呀,我倆還以爲你反悔不來了呢。”孫二娘笑呵呵的打招呼。
馮大炮趕緊把煙給遞過去。
“答應好了的事情,怎麽會反悔呢。”
“路上多耽誤了點時間。”
“咱們現在能出發了嗎?”周青淡定回應。
“先别着急,進去喝杯酒,暖暖身子。”
“負責指引的人還沒到呢。”孫二娘挽着周青的胳膊,往防空洞市場裏邊走。
周青知道,想要參加這一次的黑市負責人聚會,需要有專門的人來引導位置。
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問。
到了孫二娘那裏,周青發現桌子上放着一個精緻的禮品盒子。
僅僅是這盒子的外觀材質那就不是普通東西。
“這是在市場收拾好東西了?”周青坐下随口問了一句。
馮大炮笑着說,“這是準備送禮用的。”
“送禮,給誰呀?”周青疑惑。
現在這防空洞市場是他們三個人說了算,完全不用看别人臉色的。
“當然是來指引路線的人啊,這是規矩。”
“若是不送或者是送的東西不合人家心意,肯定是要受到刁難的。”孫二娘立刻解釋起來。
“這麽難伺候嗎?”
“一個帶路的,用的着這樣?”周青微微皺眉。
“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到時候我們來應付。”馮大炮知道周青的性格,趕緊勸說起來。
幾個人正聊着天呢,有小弟跑到了門口說了一句,“幾位老闆,外面來人了。”
“到了,趕緊去迎接一下。”馮大炮和孫二娘立刻起身,同時還帶上了那個精緻的禮品盒子。
周青慢慢悠悠的跟在了兩人後面。
他向來不屑于巴結任何人,也沒有把什麽指引路線的人放在心上。
剛轉了個彎,都還沒有見到人呢,就聽到一個十分傲慢的聲音在抱怨,“你們這裏的人一點禮數都不懂啊。”
“我們大老遠來給你們指引道路,居然連個迎接的都沒有?”
“這裏誰負責,究竟有喘氣的沒有?”
周青聽到這個動靜就不由得皺眉。
果然負責過來引路的人很能得瑟呀。
感覺就像是皇帝親臨一樣。
“來了來了,有喘氣的。”馮大炮笑呵呵的跑了過去。
等周青看到人的時候,馮大炮和孫二娘已經一左一右招呼着兩個人走了過來。
一名中年男子派頭十足,穿着一件看上去制作考究的貂皮大衣,那帽子材質也非同一般。
整個人顯得十分的貴氣。
主要是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傲嬌,相當的得瑟。
面對馮大炮和孫二娘的熱情招呼,那中年男子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始終撇着個嘴好像是誰欠他八百萬。
跟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穿戴同樣也是很不一般,不過卻明顯和那中年男人差了一個檔次。
應該是随從或者是副手之類的。
長的高大粗壯,臉上卻沒有什麽多餘的贅肉。
一看就知道是真正下過功夫練過的人。
“剛才我們是在準備禮物,所以耽誤了時間,沒有提前迎接,還請贖罪呀。”馮大炮一臉谄媚的模樣。
說話的時候直接把那個精美的盒子遞了過去。
直到這個時候,中年男人才終于肯正視他一眼。
确切的說是把注意力放在那個盒子上了。
“什麽東西啊,這怎麽還準備了禮物,咱們沒這個規矩吧。”雖然臉上已經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但中年男人還是裝腔作勢起來。
馮大炮很懂事的,當着他的面把盒子打開。
周青看到,裏面放的是一個十分精美的瓷瓶,屬于古董的範疇應該值些錢。
眼看着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顯然是對這東西很滿意。
說起話來,語氣也緩和了一些。“讓你們費心了,也别怪我,剛才抱怨了兩句,主要是這一路之上實在是太累了。”
“是是是,您辛苦了。”
“要不先歇一歇,恢複一下體力,然後再出發?”馮大炮跟個狗腿子似的伺候的十分周到。
中年男人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幾個人走過周青的身邊。
男人問了一句,“你們倆就是這樣的負責人嗎,誰是真正說了算的?”
“我記得以前這裏管事的人不是你們啊。”
馮大炮趕緊陪着笑臉,“您有一年沒來了吧,事情有了些變化也正常。”
“其實這裏真正說了算的是周青兄弟。”
說完他把目光看向周青,同時沖他眨了眨眼睛。
意思是讓周青趕緊跟人家打個招呼。
周青卻隻是挑了挑眉毛,并未說話。
中年男人頓時就不爽了,“這不是一個毛頭小子嗎,這種人能扛得起這麽大的責任?”
“簡直是胡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