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很簡單,周青已經弄明白了。
同時他也終于清楚爲什麽周圍的人都那麽興奮。
這種比拼的方式,或者說是賭博的方式,其實是很刺激的。
在大家都不知道對方手裏有什麽底牌的情況下,不僅要考驗個人的心理素質和膽量,同時還要考慮你的觀察能力和判斷能力。
當然,也有例外的情況。
比如說某個人手裏有一樣價值連城明知道誰也比不了的寶貝,那他就可以穩赢了。
隻要有人敢和他對賭,那就是全場通殺。
當然,如果手裏有這種大殺器在一開始的時候肯定不會顯露出來的。
畢竟一旦讓别人知道你手裏的貨足夠硬,那就沒有人敢和你拼了。
“有意思,看樣子今天不白來呀。”周青搓着手也跟着興奮了起來。
長袍男子宣布完了規則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他的出場就隻是爲了維持秩序,同時也是引發接下來的一系列比拼。
“他的用意是什麽,或者說組織這場聚會的人能從中撈到什麽好處?”周青把疑問扔給馮大炮。
後者咧嘴一笑。
“我想應該是爲了找出大家帶來的各種奇珍異寶,然後想辦法納入囊中。”
“正所謂無利不起早,他們自然是有目的的。”
周青也是這樣的想法。
說是聚會,但其實真正的重頭戲就是押寶對賭。
主導了這一切的人則是在暗中觀察,收集情報也好,強取豪奪也好,總之是有收獲的。
周青準備看戲,并且是饒有興緻的那種。
剛才在台上争奪不休,甚至大打出手的那些人,成爲了第一批對賭的參與者。
其中鬧得最兇的那兩個人,站在了台上面對面。
與此同時,有人搬來了兩個木箱放在台子上,就當做是桌子了。
兩人都是遮遮掩掩的,把一樣東西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
周青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兒,“雙方之間對賭如果遇到對結果不統一的情況,那該怎麽辦?”
“也沒有個裁判什麽的。”
馮大炮笑着說,“兄弟,在場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那都不是尋常貨色。”
“能夠隻手把控一方黑市,自然是有些眼力和判斷力的。”
“什麽東西都逃不過大家夥的眼睛,而且誰都有上台的時候,所以大家都會給出公正的評價。”
“如果真要是遇到了那些頂級的好貨,價值無法判斷,組織這場聚會的人自然會出來幹預,他們有他們的方法。”
周青哦了一聲,繼續看戲。
台上的兩人四目相對,就好像是怒氣值已經拉滿了的鬥雞。
左側一人冷聲說道,“馮老四,這一場比完了,輸的人老老實實的縮小地盤範圍,你有意見嗎?”
對面的人毫不遲疑的回應,“劉瘸子,輸的肯定是你我當然沒意見!”
周青品出味兒來了。
原來這居然也可以成爲一種解決恩怨矛盾與紛争的方法。
不得不說,能夠組織這場聚會的人,實在是個人才。
“别廢話了,你們兩個趕緊開吧。”
“我們這裏都已經下了注了,就等着最終的結果了。”台下的人不斷的大聲喧嘩催促。
原來不用上台,也可以參與這場賭局,甚至可以比台上更加刺激。
馮大炮這個時候說了一句,“你看到那些組織下注的人了嗎,能看出些什麽來?”
周青也不是什麽生瓜蛋子,立刻就明白了,“他們從中抽成,就好像是開賭坊的人一樣。”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又是聚會的組織者做的吧?”
馮大炮略顯得意地搖了搖頭,“兄弟,你還真猜錯了。”
“組織賭局的人,是另一幫,頂多算是合作算不上是主導者。”
眼看着周青有些疑惑,他趕緊解釋到,“你想啊,組織這場聚會的人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資源,既要維持這裏的秩序,又要想方設法的搜羅各種情報和好的資源,很累的。”
“所以,他們就不如找人合作,分出一些利益,得到一些幫助。”
周青明白了,“負責出人出力維持秩序的人,可以在這裏坐莊開設賭局。”
“他們雙方既相互合作,又互不幹擾,想出這點子的人真是鬼才呀。”
馮大炮笑呵呵的說,“誰說不是呢,所以你這一次肯定是不白來,就算是長長見識也是不錯的。”
台上的兩人已經同時揭曉了自己拿出的物品。
左邊的劉瘸子手裏捧着一團如同火焰一樣的紅色靈芝。
看上去就不是凡品,相當的珍貴值不少錢了。
不過台下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卻都放在他對面的馮老四手上。
因爲馮老四手上同樣也是一枚靈芝,但呈現出來的卻是暗紫色。
甚至在頭頂上方投射下來的光線照射之下,還能夠折射出些許的金色光芒。
就算是不懂藥材品鑒的周青,此時也能夠從品相外觀上大概判斷出來,馮老四手裏的靈芝應該更值錢一些。
“勝負已分,拿錢去了。”押對賭注的人此時都興奮異常,跑去那些開賭局的地方兌錢。
台上的兩個人表情截然相反。
馮老四把臉都養到天上去了,将鼻孔對準劉瘸子,得意洋洋的調侃,“咋樣啊劉瘸子,現在服不服?”
“我早就聽說前一段時間你收了個火靈芝品相挺不錯的,我就料定了,你今天肯定會拿出來。”
“怎麽樣,最終還是落在我手裏了吧?”
“按照規矩東西拿來,以後收緊你那裏的經營範圍,不許再跟我們的黑市争搶!”
台下的人紛紛開始起哄,還有罵街的。
主要是因爲這些人剛才把賭注下到劉瘸子身上,導緻他們輸了錢。
劉瘸子咬牙切齒,明顯是不服氣的。
突然惡狠狠的說了一句,“火靈芝給你沒問題,不過我想跟你再賭一場!”
“輸了,我把黑市的控制權交給你一半,你要是輸了不僅要把這一場赢的東西都拿回來,還要分給我你那市場三成的份額。”
台下立刻變得靜悄悄的。
有人小聲議論,“這劉瘸子是輸急了眼了,準備玩命啊。”
“他的底氣早就被人家給摸清了,咋就不長記性呢?”
大部分人都覺得劉瘸子是在作死,要在破産的路上,一去不回。
但周青卻敏銳地觀察到,劉瘸子的憤怒表情有一點點的僞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