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跑過去的時候,鐵公雞他們一幫人都還沒有到。
大老遠的隻看見十七八個人手裏面抱着幹柴舉着火把,正在靠近那片窪地的樹林。
仙草村的村民有在附近的,不過卻隻是遠遠的大聲咒罵,根本不敢靠近阻攔。
周青伸手去摸槍,但随後又把手收了回來。
放火燒林子肯定是不對,但自己也不能貿然先對村民拆遷。
畢竟這都是附近村子裏的,并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壞人。
随便開槍恐怕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想到這兒,周青又加快了腳步試圖跑過去阻攔。
“别過來,小心打斷你的腿!”
“讓鐵公雞立刻還錢,不然馬上燒林子!”前面立刻有人大聲呵斥。
看陣勢,這幫人比之前來的那些讨債的更兇悍一些。
有好幾個都是荷槍實彈,此時已經把槍口對準了周青不斷威脅。
“鐵公雞手裏有錢,馬上就能還了,你們不要沖動。”周青暫時停下腳步,大聲提醒他們。
“沒錢,剩下的根本不夠還!”鐵公雞的聲音突然從周青的身後傳來。
這家夥倒還真是直接,身後跟了不少人,足足有幾十号。
看樣子是不打算和平解決問題了。
“怎麽沒錢?”
“你不是說了嗎,那一千五百塊足夠還完所有的債務了。”周青皺起了眉毛十分惱火。
威脅要放火燒樹林的那些人,立刻喧鬧了起來,“一千五百塊?”
“連個零頭都不夠,開什麽玩笑,你就是那個承包樹林的人吧,聽說你很有錢。”
“不如你替鐵公雞把債還了,我保證這片樹林以後平平安安。”
對面說話的是一個身材敦實粗壯的男人。
約模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年紀雖然不大,不過梅雨之間卻透露出幾分威嚴兇悍的氣勢。
顯然這就是要燒樹林的這幫人的帶頭者。
這幫人如此迅速的知道了承包樹林的事情,可見是鐵公雞他們生産隊内部出現了間隙。
不過如今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周青微微皺眉說了一句,“鐵公雞到底欠了多少錢?”
“你問他。”眼前的男人伸手指了指。
鐵公雞黑着臉,“孫巨樹你别胡攪蠻纏。”
“這筆債是上一任生産隊長欠下的,而且據我所知你一直都在私自往上加高額的利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還的,照你這個算法也還不起!”
周青聽到這裏都快崩潰了。
怎麽着,這仙草村欠外債都已經成傳統了嗎?
從上一任生産隊長一直欠到現在?
對面的孫巨樹哼了一聲,“我隻認村不認人,債務是不是你們村欠下的?”
“以爲換個生産隊長就能夠一筆勾銷了嗎?”
“利息也是當初說好了的,如今拖了三年,已經滾到一萬多塊了。”
“我今天發發善心,把零頭給你們都抹去。”
“隻要我今天見到現錢,咱們就皆大歡喜。”
“若是不給,我讓你們滿盤皆空,誰也别想得到半點好。”
孫巨樹說話的時候,身後那些年輕後生已經開始把稻草淋上煤油,舉着火把做出要燒樹林的姿态。
“周青老弟,你想想辦法呀。”
“林子要是燒了的話,我這錢可不退啊,你最好是能阻止他。”鐵公雞直接把問題抛給了周青。
雖然他帶來的人更多,但卻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很明顯,鐵公雞根本就沒有魄力,也沒有能力來解決孫巨樹他們的行爲。
周青想打人。
但現在的情況是錢已經給了,沒有理由就這麽放棄。
可是一旦動手,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看對方那兇神惡煞的樣子,并不是易于之輩,要麽不動手要麽就直接将他們瞬間制服。
如今狼青和野狗小弟都已經就位,自己想要控制住對面這些人其實也并不難。
唯一的難處就是不能真正的造成傷害,更不能取人性命。
畢竟這是民衆之間的糾紛矛盾,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就在周青苦思良記想要找出應對之法的時候,突然他聽到一陣類似于低空轟炸機一樣的那種嗡鳴聲。
片刻之間,對面那十幾個人,一個個就好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樣,一邊鬼哭狼嚎大叫大嚷着一邊不斷的拍打着自己的面部以及身體的其他部位。
“怎麽回事,中邪了嗎?”鐵公雞從周青的身後探出頭來。
“不是中邪,是蟲子。”周青眼力極佳,這個時候他已經看見了一些細小的如同針眼一樣的小型飛蟲,正在圍繞着孫巨樹他們這幫人。
雖然蟲子不大,但卻極其的兇猛,真的就如同不要命的轟炸機一般對着他們就是一頓狂轟亂炸。
但凡是皮膚接觸之後,尤其是這小蟲子被拍死之後,立刻馬上就會出現一個大大的水泡,看上去十分的滲人。
“你做的?”周青把目光看向苗若雲。
後者此時正在拍打着自己的手掌,一些極其細微的粉狀物不斷的從手掌上脫落。
這個時候風是從周青他們這個方向吹向孫巨樹那幫人的。
所以這些粉狀物最終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周青立刻就明白了,這些粉狀物才是吸引那些蟲子的元兇。
“記住了,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以後可是要還的。”苗若雲把自己的手拍打幹淨,臉上露出些許傲嬌的神情。
周青毫不猶豫的點頭,“沒問題,老鐵。”
“什麽老鐵,叫姐姐。”苗若雲有些不滿。
“好的姐姐。”周青表現的十分配合。
現在顧不上到底欠了苗若雲多少人情了,抓緊時間先把孫巨樹這幫人給解決了才是正道。
此時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混蛋,是你們做的對不對?”孫巨樹現在已經是又疼又癢,直接跪在了地上根本站不起來了。
跟他一起來的那些人大多也是如此。
“還嘴硬,那不如我再給你們加點料,讓這些蟲子更瘋一些。”周青冷着臉威脅。
“樹哥,别嘴硬了,再這樣下去,兄弟們就都沒了!”孫巨樹身邊的人已經開始求饒。
這種殘酷的刑罰簡直比死亡還要令人恐懼難受,受不了才是正常的。
“你想怎麽樣?”孫巨樹咬着牙問了一句。
“你們和仙草村之間的帳,不要牽扯到這片樹林上。”
“也不要來惹我。”
“就這麽簡單。”周青朗聲回應。
孫巨樹并沒有答應,顯然還打算讨價還價。
周青根本就沒有準備給他機會,直接又說了一句,“我知道你料定了,我們不敢殺人,最終會把這些蟲子撤走。”
“但是我們能夠收拾你們一次,那就代表以後還有無數次。”
說到這裏,孫巨樹的臉上終于露出恐懼無奈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