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好辦事。
周青和苗若雲特意等了半個多小時。
在這段時間裏,苗若雲放出去的那些蟲子不斷的往返。
通過往返的時間和方向就能大概判斷的出,跑掉的那兩個人去了什麽地方,有多遠。
以周青對這片區域的了解,他推算出來,那兩個人的去向居然是公社駐地。
“不對呀,怎麽能往那邊跑呢?”周青皺起了眉毛。
按照他以前的推測,歐陽家族的人應該隐藏在深山老林當中才對。
可如今那兩個家夥卻明顯是往公社去的。
這讓周青有些擔心,要麽他們用了障眼法,已經看穿了自己順藤摸瓜的計劃,要麽就是他們并不準備回老巢。
隻是打算去某個臨時聚集地。
“先不要考慮那麽多了,就算是找到他們一個小據點那也是一種收獲。”
“事情總得一步一步的來。”苗若雲看出了周青的憂慮,立刻在旁邊給他寬心。
周青笑了笑,“道理我明白,希望今天能有好的收獲。”
現在能夠确定,那兩個人已經到達了公社的範圍。
周青帶着苗若雲直接開車出發。
片刻時間到了公社駐地。
這裏街道上除了兩邊以外幾乎見不到積雪。
畢竟這算是個正規地方,每一天天不亮都會有人出來掃雪清除障礙。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所以平整的街道上幾乎見不到人。
開車太紮眼聲音也很大,所以周青把車子找個地方藏好,和苗若雲一起帶着狼青步行前進。
“現在能清楚大概在什麽位置嗎?”周青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苗若雲一直緊皺着眉毛。
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她放出去的那些蟲子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損失。
所以現在收到的信息已經開始斷斷續續了。
隻能确定個大概的方向和位置,想要精準鎖定已經沒可能了。
“實在抱歉,我能做的就隻能到這一步了。”
“搞不好今天要功虧一篑,白忙一場。”苗若雲臉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周青剛想安慰,這個時候跟在他們倆身邊的狼青,突然用尾巴掃了掃周青。
然後快走了幾步,在前面要帶路的樣子。
周青面露喜色,“姐姐,你做的已經夠多了,趕緊把蟲子都收回來吧,浪費了太可惜。”
“接下來狼青能搞定。”
那兩個家夥肯定從這裏經過了,所以憑着狼青的出色嗅覺已經能夠開始追蹤。
周青帶着狼青過來,爲的就是以防不備。
跟着狼青的指引,兩個人在公社一處住宅區内穿了好幾條胡同,最終鎖定一個看上去很小很不起眼的院落。
“就是這裏,肯定沒錯了。”周青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此時的狼青就蹲在門口,從動作和狀态上不難判斷的出,目的地已經到了。
看着眼前的小院子,周青略感失望。
小聲嘟囔着,“這麽屁大點地方,肯定也藏不了幾個人。”
“以他們那種陰險狡猾的性格,肯定明白人多藏不住的道理。”
按照周青的推測,搞不好這裏就隻有先前抓到的那兩個家夥。
“既來之則安之,先摸進去看看情況吧。”
“如果隻有之前那兩個人,幹脆直接弄死。”苗若雲緩聲安慰。
“那你先等在這裏,我去看看。”周青把狗留下,陪着苗若雲。
自己沒有經過前院,而是繞了半個圈子到了屋子後頭。
這個屋子是沒有後院的,溜着牆根就找到了後窗戶。
此時此刻裏面亮着油燈的光,隐隐約約的可以聽到說話的聲音。
好像就是先前被狠狠整治了一番的那兩個人的動靜。
其中一人正在咒罵抱怨,“他大爺的,那個叫周青的小子實在是太厲害了。”
“他身邊那個女人是幹什麽的,怎麽感覺比周青還要兇啊。”
“可疼死我了,要不是咱們兄弟倆有玩蟲子的經驗,今天非死在那林子裏不可。”
另外一人緊接着開口,“誰說不是呢。”
“可惜先前收集情報的那些人全都被周青給幹死了,如今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如果當初那幫家夥能夠認認真真的當一回事兒,提前把消息彙報給家族,也不至于現在這麽被動。”
周青聽到這裏立刻準備暫緩行動。
他感覺,多聽一會兒,應該能夠有額外的疏忽。
雖然屋子裏依舊隻有兩個人,但此時此刻,他們可不是先前被審問的狀态,所以心裏有什麽就往外說什麽。
這可比嚴刑逼供收獲大的多。
周青耐下心來繼續聽着。
不過可惜的是,兩個人說的幾乎全都是抱怨和罵人的話,并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大爺的,背後罵我罵的挺高興啊。”周青咬了咬牙。
他已經被磨光了耐心,準備翻窗進屋,把這兩個人先拿下。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其中一人突然說了一句,“三叔怎麽還不來?”
“不是說好了今天要碰面的嗎,咱們今天事情差點就露了餡兒了,以後肯定也不能繼續搗亂了,他不來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都不知道呢。”
周青心中一喜,聽這個意思兩個人的上級要來。
被他們尊稱爲三叔,那對方在歐陽家族當中的地位肯定是不能低的,至少屬于一個長輩是管理者。
另一個人回了一句,“着什麽急,三叔向來比較謹慎,哪一次不是接近半夜的時候才來。”
“咱們倆先喝着酒,慢慢等吧。”
“三叔他老人家這一次應該不能自己來,肯定是有後手。”
“無論如何這一次咱們都得把周青給解決掉,他已經成了上邊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周青心中思索開來。
他們所說的那個三叔随時都有可能來。
可能是一個小時之後,也可能是兩三個小時之後。
自己總不能和苗若雲一起在屋子外面等着吧。
這麽冷的天,都已經零下十幾度了,就算自己能受得了苗若雲,那身子骨未必扛得住。
所以他還是決定趁這個機會趕緊動手,先把屋子裏的兩個人給擺平。
然後就可以以逸待勞,在這裏等着那個所謂的三叔。
打定了主意之後,周青立刻摸出刀來,輕輕的去撬那厚窗戶。
這窗戶并沒有像其他的住戶那樣用油紙封上,因爲裏面說話的聲音外面聽得很清楚。
輕輕的撬了兩下之後,果然開始松動起來。
周青豎着耳朵在聽着,屋子裏面兩個人正在推杯換盞不斷的說話。
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後窗的異樣,直到周青是分靈巧的翻窗進入,站到他們兩個人面前的那一刻。
“怎麽是你……”其中一人看到了周青,吓了一大跳。
剛張開嘴就被周青一腳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