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若雲現在是技術顧問,所以周青和孫二娘都得聽她的。
孫二娘根本不敢提意見,隻盼望着苗若雲能夠用盡全力,并且事情足夠順利。
但周青還是疑惑的問了一句,“這樣一來的話,你的蟲子恐怕會有損耗吧。”
“來來回回的傳遞信息,會比較麻煩。”
畢竟現在天氣太冷了,苗若雲這些蟲子無法長時間在這種冰冷的環境當中存活。
不過苗若雲卻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這一點你完全不用擔心。”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有幫手啊。”
苗若雲所說的,正是黑鱗烏鴉。
接下來便提醒周青,利用小黃毛給一直跟随在他周圍的黑鱗烏鴉下達命令。
去追蹤那些尋找小鳳的昆蟲。
這樣一來,就省得那些蟲子來回奔波浪費時間和體力。
而林遠他們也不需要緊盯着細小如芝麻粒大小的蟲子,甚至都不用擡頭去看黑鱗烏鴉。
隻需要跟随小黃毛的指引,就可以毫無偏差的順藤摸瓜了。
也就是說,有了苗若雲的蟲子,再加上黑鱗烏鴉的協助。
林遠他們現在就等于是有了一套這個時代最爲先進的超級跟蹤系統。
小黃毛下達命令,立刻就有黑鱗烏鴉一隻接一隻的飛出。
也就是十幾分鍾的時間過去,小黃毛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麽,從周青的懷裏鑽出來,沖着左邊某個方向叫了兩聲。
“有了,這是在指明方向吧?”周青興奮起來。
苗若雲點點頭,“正是這樣。”
“我的蟲子應該是已經找到男孩子了。”
“真是太感謝你了,等人救出來之後一定好好報答你。”孫二娘感激的幾乎都要哭了出來。
然後就迫不及待的要追蹤過去。
周青看了苗若雲一眼,“你在車裏等吧,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有些風險。”
苗若雲撇了他一眼,“你是嫌棄我笨手笨腳容易暴露目标吧?”
“行,我回車上等你們,如果有需要你們就派黑鱗烏鴉回來。”
說完也不生氣,轉過身往藏車的地方走。
周青沖着孫二娘點了點頭,兩個人迅速按照小黃毛的指引,一路前行。
穿過前面這片雜亂無章的房屋建築,很快就走到了此處接近中央的位置。
“周青,你說小鳳她能在這裏嗎?”孫二娘這個時候突然開始變得擔憂了起來。
周青立刻安慰,“錯不了,不管是誰綁架了小鳳,選的這個地方都很有講究。”
“環境錯綜複雜,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卻又能第一時間覺察到消息。”
說話的時候,周青悄悄的用手指了指這條彎曲胡同最裏邊的那個院子。
他已經看到有一隻黑鱗烏鴉就落在那院子的房頂屋檐之上。
這就是信号了,人肯定在院子裏。
孫二娘再次燃起希望,摸出了飛刀,這就要闖過去。
“别着急啊,孫掌櫃。”
“咱們如果繼續往前走,肯定會引起别人的注意。”周青将她拉住迅速隐入到旁邊的角落處。
“你發現什麽了嗎?”孫二娘緊張兮兮的問。
“暫時還沒有發現,不過咱們總得有所防範。”
“如果他們在周圍設置了暗哨,,咱們倆這樣過去肯定會引起懷疑的。”
“如果對方正好有人認識你,那就更糟糕了。”
孫二娘平常還是很有主意的,但如今關心則亂,所以顯得六神無主,隻能把期待的眼神看向周青,希望這個男人能夠如同以往那樣給自己拿主意,爲自己排憂解難。
“你聽我的,咱們倆分開行動,我在前你在後。”
“千萬不要跟得太近。”
“我去探路,如果有合适的機會就直接救人,一旦你聽到了動靜,就趕過去幫忙。”
“你放心,我會盡全力把小鳳安全的帶出來。”
周青神色堅定,表情極爲認真。
孫二娘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頭,“好,我聽你的,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周青拍了拍孫二娘的肩膀,随後轉身從胡同裏走了出來。
這會兒正是大白天的,所以哪怕是這偏僻的胡同,偶爾也是能夠看到有人走動。
模樣裝扮都是附近的平頭老百姓,沒什麽特别的。
周青雖然穿了一身皮衣,不過走路的時候神情自若,也沒有特意的東張西望,瞧上去倒也正常。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事情。
在這胡同接近盡頭的地方,有一個擺攤賣蒸年糕的。
一副扁擔挑着兩個框,就放在胡同邊上,牆根兒能曬到太陽的地方。
一個看上去穿得破破爛爛的中年男人,裹着一件破舊的軍大衣,坐在那裏等顧客。
周青一眼就瞧出他有問題了。
首先,真想要擺攤掙錢的話,完全可以去人多的地方。
現在已經不是吃大鍋飯的年景了,自己做點東西拿出來做買賣,在臨近過年的時候,其實并沒有人管。
可對方偏偏就選了這麽個地方,那就說明他另有目的,至少沒想着要靠賣年糕掙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當周青多打量了他兩眼之後,發現這個人雖然穿的破破爛爛,表現的老實巴交,但其實那一雙眼睛卻帶着腳下陰狠的光。
周青作出了判斷,這個人有問題,而且很有可能就和最裏邊的那個院子有關聯。
如果說那個院子裏面的人在外面設置了崗哨的話,眼前這個賣蒸年糕的貨就有很大的嫌疑。
周青準備過去探探虛實。
直接蹲在了那男人的面前,笑着問了一句,“這賣的啥東西啊?”
男人露出憨厚的笑容,“蒸年糕呗,來點嘗嘗啊?”
說完,就如同正常擺攤做買賣的人一樣,掀開了那筐子上面的布包袱,一隻手拿着刀做出了要切年糕的架勢。
一看他拿刀的動作,以及他剛才拿刀的時候顯露出來的手掌和虎口位置,周青越發确定他就不是個賣年糕的。
因爲他手上有老繭,那分明是常年摸槍才能練出來的。
周青又左右看了看,恰好這個時候旁邊沒别人。
于是他就突然問了一句,“最裏邊的那個院子,裏面住的啥人啊?”
男人千年糕的手驟然停頓,随後目光陰冷的看向周青。
在這一刻分明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有點殺氣騰騰的意思。
“你問那個院子做什麽,你是幹啥的?”男人語氣冷酷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