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劉隊長這麽幫忙,那我就回去準備了。”
“你公事繁忙,我不打擾了。”周青客氣了兩句直接起身要告辭。
劉長貴啧了一聲,“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毛躁呢?”
“好不容易來了一趟,陪我喝杯茶再走。”
周青心裏冷笑。
他知道劉長貴今天肯定有别的要求。
不然的話,幫忙出售藥材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沾一手。
果然,喝了兩口茶之後,劉長貴慢悠悠的說,“你采藥的那個地方,不就是上一次幫忙收債的鐵公雞管的那個生産隊嗎?”
周青随口應了一聲,“是。”
“我看對方村子實在是太窮,老百姓都揭不開鍋了,正好他們那兒有點資源,就想着收過來。”
“那你這一次可是賺大了,如今中草藥那可是相當的緊缺,那地方我聽說過,一直長滿了各種藥材,卻從來沒有誰敢去采摘。”
“周青兄弟好本事啊,那個地方的危險程度不亞于龍潭虎穴,這都被你解決了?”
劉長貴說着說着就開始吹捧起來。
周青淡定回應,“沒什麽,運氣好罷了。”
“不是運氣吧,我聽說你身邊有高人啊,能控制各種蟲子,有這事兒嗎?”劉長貴眨巴着眼睛,很認真的詢問。
其實周青知道,這老小子應該一直在打探自己的消息,其關心程度完全不亞于程彩衣。
所以他對自己的事兒一定是非常了解的。
如今既然他問起來,周青也就如實回答,“沒錯,我的那位朋友一直鑽研控蟲之法,恰好對那林子裏的蟲有奇效。”
“劉隊長怎麽對這事感興趣了?”
劉長貴并沒有回答,而是主動給周青又續了一杯茶。
喝了兩口之後,這才慢悠悠的說,“周青啊,你這個人我第一次見就覺得特别投緣。”
“而且我知道你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
“通常情況下,能成大事的人身邊結交的也都是有本事的人。”
“老祖宗的話都是很有道理的,這全是經驗之談啊。”
“你那位能控蟲的朋友,跟你啥關系啊?”
“我聽說長得挺漂亮的,該不會是有點别的關系吧?”
這老小子越打聽越細。
周青确定,對方今天要跟自己說的事兒,應該是和苗若雲有關。
“我是我,她是她,人家隻是暫住在我們村,關系一般。”周青快速回應。
“關系一般嘛?”劉長貴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神情。
“那啥,茶水也喝的差不多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周青直接起身。
劉長貴眼神閃爍幾次,趕緊起身跟了過來。
阻攔道,“其實,我這裏也有件事想要找兄弟幫忙。”
“耽誤你一點時間,你聽聽呗?”
老小子終于繃不住說實話了。
周青覺得好笑,随口回應,“怎麽的,跟我談條件?”
“實在不行的話,那些藥材你從中間八點皮,我沒意見的。”
劉長貴啧了一聲,“咱們兄弟之間談錢,多傷感情啊。”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重情義,說了那些藥材免費替你們找門路,那就絕對不能更改。”
“哪怕是我再缺錢,也不能賺兄弟的錢。”
周青冷哼,“不賺兄弟的錢,但是卻要跟兄弟談條件,對吧?”
“說吧,這一次又要幹什麽?”
來都來了,而且人家一開始就主動應下了藥材的事,如今周青礙于情面至少也要聽一聽他的要求。
劉長貴笑呵呵的,拉着周青坐下來。
然後才繼續說道,“其實這不算是要求,更不是條件。”
“準确的說這是一次共赢的合作。”
老小子還挺會整詞兒,把周青都給逗笑了。
開口調侃,“怎麽共赢啊?”
“又是誰欠了你們錢,要不回來嗎?”
劉長貴連連擺手,“除了那鐵公雞,這附近十裏八鄉的哪有賴賬的,這一次的事跟錢完全沒關系。”
“但如果咱們合作好了,把事辦成了,絕對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周青盡量耐着性子等對方說重點。
劉長貴知道他的脾氣性格,所以也不敢繼續賣關子。
端過茶杯來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便趕緊說道,“我呢,前段時間從别人手裏頭盤下一個礦。”
“這礦雖然不大,但是規格挺高,如果開采好了那是一本萬利。”
“礦?”周青沒有想到,劉長貴居然會說到這樣的話題。
“對呀,煤礦。”
“就在咱們那片林場旁邊,一處山溝子裏,地方夠隐秘而且算是咱們自己的地盤,開采起來也方便。”劉長貴說到這裏眼睛都亮了。
“劉隊長真有本事,居然私開煤礦?”周青調侃了起來。
按照他的大概了解,哪怕是在這個年代,煤炭資源也都是不能夠私自開采的。
劉長貴膽子還挺大,連這種買賣都敢幹。
“人無外财不富,這話還是有道理的,那林場的資源畢竟有限,根本就開不了幾年了。”
“到那時候我們這全村老小都得吃飯呢。”
“所以我就一咬牙一狠心,把之前賺到的錢全都投進去了,把那煤礦給包了。”
“現在正是寒冬臘月,哪個地方不得燒煤呀,尤其是城市裏,那更是緊缺的很。”
“一旦快速投入生産,那一袋一袋運出去的煤,換來的都是一落落的票子啊。”劉長貴越說越興奮。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那些鈔票已經近在眼前了。
周青點了點頭,“你說的倒沒錯,那既然是這樣,你倒是直接去挖煤呀。”
劉長貴眼神當中的興奮迅速黯淡下去。
歎了口氣,慢悠悠的說,“想法是好的,可惜遇到了一點點的困難。”
周青早就料到了,接下來要說的才是真正的重點。
劉長貴看了他一眼,接着說,“我第一次去看那煤礦的時候,沒發現任何異常。”
“可是就在我聚集齊了工人,要進去挖煤,換錢的時候,出現了一件怪事。”
“實不相瞞,進去的第一批工人,直接就死了三個,剩下的那些也都吓壞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過勁兒呢。”
周青心裏暗自吃驚,沒有想到劉長貴居然惹了這麽大的禍。
那他剛見到自己的時候,還能滿臉堆笑,真是個城府極深的家夥。
聽到這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什麽怪事?”
“裏面有東西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