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神色還算平常的劉老四,此時此刻已經站在了周青和苗若雲的身後。
看他那樣子是真的害怕了,不停的打着哆嗦随時都有可能一屁股坐倒在地。
“是死人的味道。”周青嘟囔了一句。
劉老四怪叫一聲幹脆真的摔倒了。
“這家夥膽量也不行啊,一會兒能派得上用場嗎?”苗若雲靠近周青,一邊掩着口鼻,一邊小聲詢問。
周青也是連連皺眉,“一般人都是比較避諱屍體之類的東西,更何況還遇到了先前那樣的事兒。”
“隻可惜這漁網我也不會用,我過去刺激刺激他,給他打打氣。”
周青來到劉老四面前,臉上露出笑容。
伸手把他拉起來,順手又遞了顆煙,“老兄,家裏頭幾口人啊,住幾間房?”
劉老四抽着煙,“四口人,上有老下有小,住兩間半土坯房。”
周青哦了一聲,“你們生産隊雖然條件不錯,但一般人都住不上磚瓦房吧?”
劉老四點點頭,“那是啊,蓋三間瓦房别的不說,光材料就得一千五六百,還得管飯呢。”
“沒兩千塊錢下不來,雖然看着林場不至于挨餓,但一年到頭也沒見誰家攢下錢呢。”
“住磚瓦房,隻能在夢裏想想了。”
周青笑着說,“眼下不就有大好機會嗎。”
“你作爲家裏頂梁柱,關鍵時刻是不是得派上用場。”
劉老四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兄弟,你這個人說話實在,我呢,也不是個慫包蛋。”
“你的意思我明白,一會兒需要我幹啥你說一聲就行,來都來了,我絕對不能丢着臉回去。”
周青從懷裏掏出一個精巧的小酒壺,擰開蓋子遞給對方,“來,整兩口。”
俗話說,酒壯英雄膽,也壯慫人膽。
劉老四眼睛亮了一番,拿過那個小酒壺,咕嘟咕嘟的直接灌了一半下去。
臉這麽一紅,整個人的精神狀态瞬間就不一樣。
仿佛是打了雞血似的。
手腳也不僵硬了,說話也不哆嗦,“走,我現在就帶你們進洞,這三間瓦房我是要定了!”
周青這才松了口氣。
有的時候,人缺的就是這麽股子勁兒。
勁兒提上來了,事兒就好辦了。
伸手拍了拍劉老四的肩膀,“也不用你進去。”
“咱們今天主要是來救人,所以想個辦法把蝙蝠引出來。”
“你瞅準機會,在洞口撒網,有多少抓多少,能行嗎?”
劉老四拍起了胸脯,噴着酒氣說,“你就瞧好吧。”
“這十裏八鄉的論撒網,沒有誰能比得過我劉老四。”
“我今天帶的這張網,網眼很細,麻雀都飛不出去。”
周青一看劉老四這個狀态,也就放心了。
來到苗若雲旁邊,“劉老四沒問題了,接下來就看姐姐你的了。”
“你要實在舍不得蟲子,不行的話讓黑鱗烏鴉去抓些小動物來,新鮮的血腥味兒應該也能把蝙蝠引出來吧?”
苗若雲搖頭,“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那蝙蝠又不傻,除非是它們特别喜歡吃的東西,大白天的血腥味,根本就勾不起欲望。”
周青撓了撓頭,“那實在不行的話,讓黑鱗烏鴉進去抓?”
“或者是讓小黃毛把那些蝙蝠都鎮住?”
苗若雲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那黑鳳凰天下無敵,什麽動物都要聽它的?”
“你可能不知道,蝙蝠這種東西的聽覺和别的動物不一樣。”
周青恍然大悟,“對呀,超聲波。”
“什麽超聲波?”苗若雲一臉懵。
“這不重要,還是按照原本的計劃吧。”
“能成最好,實在不行再想别的辦法。”
苗若雲點了點頭,随後把已經蘇醒了的蟲子從竹筒當中釋放出來。
很快,這些蟲子在苗若雲的命令之下,迅速飛進山洞當中。
也就是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周青已經聽到裏面有翅膀振動的聲音。
“來了!”周青站在洞口,并沒有拿槍而是握緊了手裏的斬馬刀。
他要保護苗若雲。
畢竟據說這動物裏面的蝙蝠十分的兇殘。
劉老四的網就算是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确保沒有任何遺漏。
在不能開槍的情況下,這柄足夠長的斬馬刀就是最好的防身利器。
“劉老四準備好,我說撒網你就撒網,我不說你别動。”周青下達命令。
劉老四已經把網抖了開來,做好了撒網的姿勢,随時待命。
苗若雲站在周青身後大概兩米遠的地方,半空當中還盤旋着幾隻黑鱗烏鴉。
撲打翅膀的聲音越來越近。
周青甚至已經能夠看到那動物裏面有如同燭火一樣的光點,飄飄忽忽的。
那分明是蝙蝠的眼睛。
在黑暗的環境下,顯得十分的怪異,瘆人。
周青瞅準機會,剛準備告訴劉老四撒網。
但詭異的是,那些蝙蝠就好像是知道有什麽在外面等着,全都齊刷刷的停在了距離洞口大概四五米遠的地方。
根本就沒打算跑出來,一隻都沒有。
即便是有苗若雲放出去的蟲子在周圍不斷的飛舞吸引,卻依舊沒有任何的成效。
“不會吧,這裏面的蝙蝠都成精了?”苗若昀站在周青身後不遠處,此時此刻表情特别的尴尬。
畢竟先前還信誓旦旦的說,隻要蟲子放出去,一定能夠引蝙蝠上鈎。
現在就等于是啪啪打臉了。
周青晃了晃手裏的斬馬刀,“難道說這些玩意兒是怕刀上的殺氣嗎?”
他直接把刀反手扔到了身後不遠處。
刀直接紮在了樹幹上。
由于刀尖刀刃非常的鋒利,所以幾乎是将那樹幹穿透了一半。
刀柄微微顫動,發出來的聲音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威懾之意。
刀甩出去了,洞裏面的那些蝙蝠果然又往前靠近了些。
躲在一旁的劉老四,手上已經開始用力了,顯然也是很有經驗的。
可偏偏在關鍵時刻,那些蝙蝠居然又停下了。
“什麽鬼呀,難不成是聞到漁網上的味兒了?”周青站在那裏,他被漁網上的魚腥味給熏得直皺眉。
“誘惑力不夠,還是我失算了。”苗若雲在旁邊有些喪氣。
“誘惑力不夠嗎,那我就再添一把。”周青一咬牙,直接摸出了一把匕首,然後将自己的手臂顯露出來,劃了一道口子。
殷紅色的血液立刻冒出,在胳膊上畫出幾條線,然後滴在了腳邊上的雪地上。
空氣當中開始彌漫着血腥的氣味,新鮮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