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不久,前面的林子裏三個不同的方向都有人出現。
周青隻是大概掃了一眼就不免連連皺眉。
至少有十五六個人,而且每個人手裏都帶着槍。
長槍短炮啥樣的都有。
而且這些拿槍的人一個個都是身形矯健,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尋常貨色。
說是土匪也不爲過。
其中最顯眼的一個穿了一身黑色的皮大氅。
那大氅的料子特别的好,油光水滑的,在太陽底下都反光。
單論賣相的話,甚至比周青那一件不知傳承了多久的守山人狼皮大衣都要好。
中等年紀四十歲左右,個子不高黃皮膚,長了一對小眼珠。
再配上一個大号的鷹鈎鼻子,往那兒一站感覺像是林子裏什麽動物成精了似的。
他是唯一一個手裏沒有拿槍的,背着個手牛皮哄哄的,一看就知道是領頭的。
周青快速把每一個人都過了一遍,他很确定這些人自己都沒有見過,更不可能跟他們有仇。
“這位老大,咱們之間有什麽過節嗎?”
“爲什麽如此對待我們?”周青打算先盤盤道。
“聽你小子說話的語氣,也在道上混過呀?”
“聽說過黑瞎子嗎?”穿黑大氅的人皮笑肉不笑的問了一句。
周青眨了眨眼睛。
這個名号他還真是沒有聽過。
但是身後的孫二娘卻快速講了一句,“早年間确實有這麽一号人物,是山裏的土匪餘孽,傳說早就已經死了。”
那黑瞎子耳朵還挺尖,居然聽到了。
笑呵呵的說,“你們果然也是道上的,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号。”
“那咱們都是自己人了,别緊張,我不會把你們怎麽樣的。”
對方臉上的笑越發的輕松,給人一種親近之感。
一般人還真就容易上當,放松警惕。
可是周青卻很清楚,對方笑得越燦爛,那就代表越危險。
能當土匪的人,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
眼前這個黑瞎子絕對是個中翹楚。
他所說的這一切無非就是要讓自己麻痹大意,接下來必定是要進行一場屠殺。
“去把他們的槍都撿過來,免得一會兒産生了誤會。”
“順便搜個身。”黑瞎子擺了擺手。
立刻就有人快速靠近過來,第一時間就去撿周青扔在地上的槍,然後眼睛就直盯着他的那把斬馬刀。
周青已經想好了策略,等有人來搜身的時候就直接抓住,用來擋槍。
先掩護苗若雲和孫二娘躲進洞裏,自己争取在短時間内多幹掉他們幾個。
最好是能把那個黑瞎子給滅了。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幹掉了領頭的,剩下的就會變成一盤散沙,對付起來會更容易一些。
“别沖動,這一次讓我來。”苗若昀似乎是察覺到了周青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知道他要動手了,立刻靠近他,小聲的叮囑了一句。
周青皺了皺眉,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苗若雲就突然主動站了出來。
一臉媚态十足的模樣說道,“剛才哪個老爺們說要給我搜身的。”
“怎麽,不敢親自來嗎,連我一個女人都怕?”
這話還帶着濃濃的挑釁。
對面的人都紛紛把目光看向黑瞎子。
“有意思,我就喜歡這号的。”
“來,我親自給你摸,啊,不對,親自給你搜身。”黑瞎子色心大起,直接沖着苗若雲招了招手。
苗若雲長得好看,身材也極好,一身細皮嫩肉的,誰看了都不會覺得他有什麽殺傷力。
而且這麽多手下這麽多條槍,就在身邊圍着護着,黑瞎子根本就沒有半點擔心。
旁邊的人更是起哄,“長得這麽好看不如帶回去給我們當嫂子呀。”
面對這樣的調侃,苗若雲臉色不變,依舊是帶着媚态的笑。
慢慢悠悠的向着黑瞎子走了過去。
周青皺着眉毛,不知道苗若昀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但此時此刻,他的計劃已經無法實施了,隻能緊盯着眼前的情況,捏好了藏在袖子裏的刀随時準備應對。
“這身材真好,摸起來就是……”黑夾子這個時候已經上手了。
直接伸進了苗若雲的毛皮大衣裏。
結果剛色眯眯的說了半句話,突然尖叫了一聲,“唉喲,什麽東西?”
苗若雲迅速往後退了兩步,直接扯開了自己的大衣。
一隻五彩斑斓的大蜈蚣從裏面爬了出來,示威式的沖着黑瞎子呲牙咧嘴。
“這啥玩意兒?”
“你敢害我們大哥!”旁邊立刻有人把槍對準苗若雲的腦門。
剛剛有所動作,後面一道寒光閃過,周青手裏的刀子出手了。
對方立刻驚呼一聲槍落了地。
與此同時,周青一腳踹翻了,試圖搜自己身的那個人,而孫二娘也是用藏在食物裏面的刀解決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個。
和周青一起各自搶了一把槍,直接互助苗若雲把槍口對準黑瞎子等人。
局勢一下子就改變了不少。
“都别動,我中毒了!”黑瞎子第一時間先攔住躁動不安的手下人。
此時他已經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地。
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臉上向下滴落。
擡起頭惡狠狠的盯着苗若雲,“沒想到啊,玩了一輩子的鷹,今天被麻雀啄了眼。”
“小娘們你夠狠,居然用美人計,還下毒?”
苗若雲退到周青的身後,冷笑着說,“狗東西,就憑你剛才對我起了色心,我就應該剁了你這一雙狗爪子。”
“管你是什麽黑瞎子熊瞎子,中了我蜈蚣的毒隻要三分鍾之内拿不到解藥,你就會五髒六腑潰爛痛苦死去。”
“當然,你也可以當個真爺們兒,别跟我求饒。”
“讓你手底下的人把我崩了,咱們一起死在這。”
苗若雲的話可以算得上是殺人誅心了。
那黑瞎子顯然是怕死的,咬着牙緩緩回了一句,“都散開,這麽多槍走火了咋辦?”
“那啥,大妹子,咱們之間其實用不着這樣。”
“剛才都有得罪,我給你賠不是了。”
“你先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咱們化幹戈爲玉帛可好?”
苗若雲撇了撇嘴,“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呢?”
“立刻馬上讓你的人把槍都丢過來,對了,記得脫衣服啊。”
黑瞎子臉一陣黑一陣白,顯然對于眼前的這種狀況是萬難接受的。
可是爲了活命,隻能扭頭下命令,“都聾了嗎,趕緊脫衣服扔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