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周青緩緩念出一個名字。
對面一個身材高大神皮風衣的俊朗男子,面帶陰冷的笑容站了出來。
“是我,你沒想到吧?”
“之前我就說過,咱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并沒有結束。”
“今天你将會爲你以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唐傲語氣當中帶着濃濃的嘲諷和恨意。
想來這幾天也是夜不能寐的,挖空了心思也要将周青除掉,才能解除心頭之恨。
“這小子就是周青吧?”
“就是他殺了伯鈞?”
“真是該死!”唐傲的身邊還有一個身形壯碩的中年男子。
看樣子他是這幫唐家人當中的主導者,也是之前那個兇巴巴威脅衆人繳械的家夥。
“唐夢龍,想不到你這樣的重要人物居然會親自出馬。”程彩衣明顯是認識對方的,直接說出了他的姓名。
壯碩男子咧嘴怪笑,“小丫頭,你們家真是沒人了,派一個丫頭片子打頭陣。”
“不過你确實挺難纏的,居然提前想到我們會去偷地圖,故意給了張假的。”
程彩衣冷哼一聲,“那也不如你們陰險狡猾,居然能夠買通鐵家莊的人,給你們通報信息。”
唐夢龍笑着說,“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咱們彼此彼此,誰也别說誰。”
“你這麽聰明,不如猜一猜翠花是怎麽給我們報信的?”
程彩衣微微皺眉,“她身上的香味。”
“很獨特的皂角味。”
“原本我就應該注意到的。”
唐夢龍拍着巴掌,“真不錯,如果你不是成家的人,我肯定會考慮把你娶過來當個小妾,挺有意思的。”
“沒錯,鐵翠花進山之前特意用獨門秘法調配的皂角洗了澡,這種味道一般人聞了隻覺得是普通,但我們唐家嚴格訓練的獵犬卻能夠一路追蹤。”
“原本我還有些擔心,半路上你們遇到人肯定會直接殺掉,沒有想到啊,程大小姐居然這麽心軟,這才給了我們機會。”
程彩衣咬了咬牙,“現在你們目的已經達成了,東西是你們的了,放我們走,這件事情我們程家不會追究。”
唐傲冷哼一聲,“饒了你或許可以,但周青必須死。”
“而且你必須親手捅他一刀。”
程彩衣想也沒想,就果斷拒絕,“不可能,你休想離間我們!”
“你們應該知道,我是程家未來接班人的重點培養對象,如果今天死在這裏,你們唐家必定會遭到腥風血雨的報複。”
“不如見好就收,今天不應該再死人了。”
唐傲眼神冰冷的盯着周青,“我說了,你也可以活但是他必須死。”
周青臉上毫無懼色,“或許咱們倆之間的确要死一個,但未必是我。”
“混賬東西,死到臨頭還嘴硬!”
“現在你拿什麽跟我鬥!”唐傲幾乎快要喪失理智。
直接從旁邊手下人那裏搶過來一把槍,準備動手。
“唐傲,别這麽沖動。”
“别忘了咱們這一次的目的是什麽。”唐夢龍微微皺眉。
他在唐家的地位比唐傲應該會高出不少,後者立刻乖乖把槍放下。
雖然面色鐵青但卻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
見到唐夢龍的反應,程彩衣似乎是松了口氣。
頗有深意的看了周青一眼,小聲說道,“我們認栽吧,能保住命就行。”
周青并沒有說話,但心裏卻清楚的很,今天這件事情沒那麽容易了結的。
那個叫唐夢龍的家夥,看着就一肚子壞水。
跟這種人打交道,一旦被沾上了,不死也得掉層皮。
果然,唐夢龍笑嘻嘻的說了一句,“我們也不貪心。”
“既然這裏藏着長生的秘密,那不如大家夥一起挖掘,共同享受。”
“東西應該在那水潭裏吧,不如程大小姐你先取。”
程彩衣瞬間變了臉色,“唐夢龍,你别得寸進尺。”
“想要東西自己去拿!”
這家夥明顯已經知道水潭裏有危險,口口聲聲的說要放程彩衣一條活路,但其實就是要拿她和身邊的人當工具使喚。
果然是個陰險歹毒的家夥。
唐夢龍陰冷一笑,“我看得寸進尺的是你。”
“你該不會真的以爲,我們唐家怕了你們?”
“趁現在你還有的選,可别浪費了這次機會。”
“我要是你就乖乖的聽話,想辦法把那水潭裏的東西給取出來,換取活命的機會。”
對方的陰謀已然顯露,程彩衣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剛才僅僅是碰到了水蛭,自己就瞬間損失了兩名手下。
如今誰知道那水潭裏還有多少這樣的怪東西。
想要在水潭裏找長生的秘密,這跟找死有什麽區别?
正在程彩衣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周青淡定的說了一句,“這交易挺劃算的,我可以幫忙。”
“不過這水潭裏有危險,好歹得把武器還給我們。”
唐傲冷笑一聲,“沒問題,想要武器是嗎?”
說完他就直接把一樣東西踢了過去。
周青伸手接過,是自己的那把斬馬刀。
果然對方不可能把槍還回來。
不過在握住刀的那一瞬間,周青莫名的有種踏實的感覺。
刀也是武器,關鍵時刻能殺人也能保命。
“你想好了嗎?”程彩衣皺眉看向周青。
周青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轉過身面向水潭走去。
同時小聲說道,“一會兒聽我命令行事,我一喊你就往水潭後面躲。”
程彩衣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萬萬沒有想到,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周青居然還想着脫困,甚至是反擊。
不過驚訝歸驚訝,程彩衣馬上就眨了眨眼睛表示認同。
隻要有周青在,隻要周青覺得還有希望,那就不到絕望的時候。
幾名手下也湊了過來,他們同樣得到了周青的提示。
“不要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趕緊去水潭裏面找。”唐家的人跟過來幾個,和他們保持着幾米的距離,一邊用手電筒照着,同時還用槍口指着他們的後背。
周青抽出了斬馬刀,在靠近水潭的時候緊盯着水面,同時也用眼角的餘光,通過手電筒光柱的方向來判斷身後人的位置。
接下來他便毫不猶豫的擡起胳膊,将斬馬刀向水潭劈了過去。
确切的說他砍的是水面。
厚重鋒利的刀身,側着拍打的水面上。
立刻就激起了一連串的水珠,向身後飛去。
連續兩次,噴濺出來的水就形成了一定規模,正好完完全全的打在身後那些唐家人的身上和臉上。
慘叫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