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這種東西,不管是冷兵器,還是火器,基本上原理差不多。
這所謂的袖劍,無非就是比尋常的冷兵器多了一些機關。
有機關,那就肯定有開關。
周青拿在手裏比劃了一下。
對面的老頭子,還有那個男青年立刻馬上挪移了位置,轉到了一側,而且臉上帶着極爲緊張的神情。
“我說,你到底懂不懂啊?”
“這裏面的機關可是正常使用的,别把自己給傷了。”年輕男人皺着眉毛一頓鄙視。
“慌什麽,待我研究研究。”周青強忍着尴尬。
結果越看越尴尬。
因爲他發現這個袖劍,外表除了精緻古樸的圖案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開關設置。
而且又看了看裏面,同樣光溜溜的。
如果不是因爲剛才自己把那袖箭的套筒對着前面的時候,眼前這一老一少露出的緊張情緒,周青甚至會懷疑,這玩意兒就是個樣子貨,根本就不可能開啓。
“你要是看不明白,就直接說。”
“不丢人。”年輕男人越發的嘲諷。
周青心裏歎了口氣,“這東西跟我平常遇見的确實不一樣。”
那老頭子呵呵笑了一聲,“要不然怎麽說是我們家家傳的呢?”
“此物确實非同小可,容我給你演練一番。”
說完,老頭子從周青的手裏慢慢的接過那個亮銀套筒。
脫掉外套,卷起自己的袖子。
這老頭看上去幹巴瘦,不過筋骨卻非常的結實。
把那亮銀套筒套在胳膊上之後,僅僅是轉了轉手腕。
突然那套筒就開始收緊,整個附着在他的前臂之上。
然後那老頭子将手臂指向旁邊的門框。
明明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卻突然從那套筒當中傳來機括開啓的聲音。
緊接着一抹寒光直射出來,速度極快,力量很大。
哆的一聲,讓整個門框都随之震顫。
周青看到,一根約摸三寸多長的小袖箭已經刺入純實木的門框當中。
從這個力道,還有那小袖箭的形狀來判斷,刺進木頭裏面的至少也有一寸多長。
“好強的威力。”周青贊了一句。
“十丈之内袖劍一出必定見血。”
“三丈之内可以打穿骨頭。”年輕男子在旁邊介紹起來,語氣中帶着濃濃的自豪。
老頭子卻突然神情有些落寞,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随後對着周青問了一句,“你看明白了嗎?”
年輕男人撇着嘴,“他能看明白個屁,給他他也不會用。”
周青略一思索,随後說了一句,“這東西用的是小臂的肌肉來控制,對吧?”
聽到這話,年輕男人明顯露出錯愕的表情。
周青知道,自己猜對了。
老頭子贊歎一聲,“能當上守山人的,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你說的沒錯,這亮銀袖劍,就是靠手臂上的肌肉來進行控制。”
“一次可以裝填三枚小箭,可單發,也可以同時将三枚全都發出。”
“三丈以内取人性命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你若是能答應幫忙,這東西就當做是我們的見面禮了。”
周青再次接過那亮銀套筒,放在胳膊上。
隻是簡單的嘗試了幾次,就掌握了其中的要領。
順順利利的發射出一枚袖箭。
在發射的瞬間,他分明能夠感受到強大的後坐力,可見此物設計之精巧,威力之強悍。
從某些程度來說,其作用甚至能超過普通的手槍。
尤其是進行刺殺或者是偷襲的時候,簡直是無上利器。
周青越發的喜歡。
不過卻沒有急着答應對方的要求。
而是認真問了一句,“這麽好的東西,你說送就送,而且還是提前就準備好了。”
“你們爲什麽不自己留着?”
“作爲守山人,平常總是遭遇各種險境,這東西在身上防身可是很好的。”
老頭子臉上落寞的表情再一次顯露出來。
随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高大男青年,緩緩說道,“原本這個東西應該留給他用的。”
“可惜他的胳膊受過傷,無法進行精細的操作。”
“再加上這一次事關重大,如果不拿出點誠意,恐怕也請不動你這位高人。”
周青眼看對方表情真摯,不像是在表演,于是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東西你收下了,現在跟我們走吧?”年輕男人嗡聲嗡氣地說着。
周青将那亮銀套筒摘下放在桌上的盒子裏,“東西确實很好,不過,在你們把話說明白之前,我不能做決定。”
年輕男人橫眉立目,似乎是想要發火,旁邊的老頭子立刻伸手指着門外,“出去。”
對方倒也聽話,喘着粗氣低着頭,兩步就邁出去了。
跟蹲在門口的野狗小弟大眼瞪小眼。
“老爺子請坐。”周青對待老頭子明顯客氣很多。
老頭子坐了下來,又歎了口氣說,“那小子其實心眼也不壞,就是平常在我們那一片橫慣了,覺得誰都得怕他。”
“你不要見怪呀。”
周青笑了笑,“沒事兒,二愣子我們村裏也有。”
老頭子神色古怪,不過卻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随後就說起了此行的真正原因。
“我們管轄的那片地區,距離此處大概三十裏。”
“原本也算是風平浪靜,有幾年沒出過什麽禍事。”
“可就在最近這段時間,怪事頻出,已經到了民不聊生的程度。”
“作爲守山人,我們有責任守一方安甯,結果拼盡全力除了一身傷以外,幾乎沒有什麽效果。”
“我認識你的師傅馬明遠,早些年還有往來,隻是最近不怎麽見面。”
“我也是剛剛得知,他已經不在了,是你接了班。”
老頭子說話語速很慢,說到馬明遠不在的時候,情緒之中居然還有着幾分傷感。
他年紀已經不小了,雖然此時看上去身體還算硬朗,但當初的馬明遠,不也是突然人就不行了嗎?
想必他也是想到自己終究會有那麽一天。
周青認真地聽着,他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守山人并不孤獨。
既然三十裏外能有一個同行,那麽其他更遠的地方,肯定還會有更多守護這個職責的人。
這讓他莫名的有些興奮。
“具體是什麽事兒呢?”周青打斷了對方的感慨,主動詢問。
老頭子把情緒收斂了一下,随後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吃過麻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