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瞪了他一眼,“你以爲我是什麽人?”
“那些東西得來都是有條件的,槍林彈雨,九死一生。”
于江河撓了撓頭,“你的事兒我多少知道一些,不過你有的本事我也不差,憑啥沒有千金大小姐上趕着倒貼我呢。”
周青有些無語,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正好這會兒兩個人已經來到那巨大山溝的邊緣。
周青皺着眉毛問,“你平常的時候是怎麽下去打獵的。”
“我左看右看,這裏也不像是有路的樣子啊。”
于江河嘿嘿一笑,“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有個秘密,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說完就神神秘秘地帶着周青往右邊轉。
走出十幾米之後,他彎下腰,在積雪之中摸索。
很快就抓住了一根粗粗的繩索,然後紮了馬步,用力的前後晃動。
那繩索得有成年人手腕的粗細,是手工編織的,但卻又不同于普通的麻繩。
一看就知道裏面加了别的料,非常的結實。
在于江河的怪力抖動之下,覆蓋在上面的積雪被扯了下去,整個全貌也是顯露在周青的視線當中。
這繩索赫然從頂端一直垂到了山溝的底部。
周青明白了,這就是上下的階梯。
“兄弟,你怕高嗎?”
“要不要我把着點你?”于江河語氣當中帶着幾分挑釁。
周青淡定笑了笑,“不怕。”
“那行,我先下去等你啊。”于江河緊了緊自己的腰帶,以及背後背着的那個挺寬大的皮囊。
然後就直接彎下腰,抓住繩子,兩個虎口相對,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跳下去了。
“真是個虎比呀。”周青被吓了一大跳。
原本他想的是,于江河應該會手抓着繩子一點一點的向下攀爬,頂多就是速度比常人快一點。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家夥居然直接往下蹦。
下降了大概有十米左右的時候,這才用力握緊繩索,稍作停頓。
粗壯的繩子立刻繃得筆直,不過還好,很結實。
于江河又重複了幾遍方才的驚險動作,就跟蹦極似的,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底部。
然後仰着頭,用手做喇叭,對着上面喊,“周青兄弟,你也下來吧。”
“不用像我剛才這樣,你慢慢往下爬,我給你拽着繩子。”
“要是掉下來,我可接不住啊。”
周青笑了,他知道于江河這小子先前被自己打了一拳心裏不服氣,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想要找回場子呢。
周青早就已經過了争強好勝的階段。
不過此時此刻,看着下方于江河嚣張的嘴臉,他立刻馬上就興奮了起來。
“不用你扯繩子,站遠一點,我馬上就到。”
周青一邊說着一邊直接轉身,然後也學着于江河的樣子跳了下去。
不過跟餘江河有些不同,那就是跳下去的時候,周青的手并沒有放在繩子上。
就是這樣直接跳的。
“我靠,周青你有病啊?”
“你這是要自殺嗎,我真的接不住啊。”下面的于江河吓得頭都大了。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周青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不過雖然嘴裏頭說着接不住,但還是努力的紮起了馬步,伸出了手臂,似乎是打算盡自己的力量,救周青一命。
“這家夥倒是挺仗義的,還行。”周青臉上露出笑容。
眼看着他落下快要到一半的高度了,這才伸出自己的腿,用小腿和腳尖的位置,在繩索上稍微纏繞了一下。
由于提前就已經做好了打算,所以全身上下肌肉緊繃協調,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就如同飛燕投林一般,周青大頭向下,僅僅隻是用腿控制着繩索的松緊,稍微減緩速度,一路向下滑。
“牛比!”下方的于江河看到這一幕略有些放松。
後退幾步,讓出了地方。
周青眼看着自己的速度已經減緩的差不多了,距離地面也就隻剩下不到三丈的距離,這才伸手捏住繩索,然後身體翻了個個兒。
輕飄飄的在石壁上面蹬踏了兩下,然後穩穩落地。
面不紅,氣不喘,滿是輕松的狀态。
于江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剛才這一系列的動作,他可學不來,也不敢學。
稍有失誤,直接就會摔成肉餅的。
“我很少佩服别人,我們家老爺子算一個,我們村兒還有一個。”
“你是第三個。”
“你厲害!”
于江河徹底折服了,感覺周青至少膽子比自己大,甚至是有點瘋。
他卻不知道,類似于這樣的能力手段,周青還有很多。
畢竟前一世經曆無數險境,成百上千次的死裏逃生,早已将他的身體和神經磨練到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程度。
這點兒小操作,真不算什麽。
“你們家老爺子一看就知道也是個狠人,不過我很感興趣,你們村還有其他能人能讓你佩服?”
“是個幹啥的,也是守山人嗎?”周青好奇詢問。
于江河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幹咳了兩聲,說,“不是守山人,就是個普通老百姓。”
“那啥,咱們抓緊趕路吧。”
“我跟你說,别看這山谷并不寬,但卻也挺危險的。”
“時不時的會有熊,來這裏找吃的,還有野豬,狼獾啥的。”
“接下來得小心。”
周青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狙擊步槍,“就怕遇不着。”
“遇到了,不就是幾百斤肉嗎。”
于江河笑了笑,“說的也是,平常我也盼望着能遇上,弄上一隻夠整個生産隊吃一個月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兩個人想法一緻,又或許隻是單純的巧合。
剛往前走了不到十米,突然山谷當中就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
“我去,是熊瞎子!”
“今天運氣不錯呀,幸好聽了你的建議往這裏來了一趟。”于江河不愧是合格的守山人,一聽聲音就知道是熊瞎子。
而周青也判斷了出來,“體型應該不小,離這裏大概幾十米吧,聞到咱倆身上的味兒了。”
于江河迅速檢查自己背着的那杆老獵槍,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提前跟你說好啊,一碼歸一碼。”
“誰把那熊瞎子弄死了,誰就分大頭,肉對半分,熊皮另算。”
這家夥倒是挺會精打細算的,看樣子是認定了,他能拔得頭籌。
周青也來了興緻,“行,那咱倆就比一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