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佳佳看出了周青的爲難。
趕緊給自己找了個台階,“其實你也不用急着給出答案。”
“到來年,時間還早着呢。”
“大不了過完年我再去找你,可以慢慢談。”
周青順坡下驢,“行,到時候再說。”
“主要是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有沒有時間。”
梁佳佳笑着點頭,“理解,理解的。”
辭别梁佳佳之後,周青重新趕路。
于江河賤兮兮的湊過來,“你倆說啥呢?”
“還說明年去找你,該不會是定親了吧?”
周青直接踹了他一腳,“再胡說八道,以後别找我幫忙。”
于江河捂着屁股,一點都不生氣,“我就是覺得梁佳佳這姑娘挺好的,可惜我沒那個福氣呀。”
“你說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論個頭論長相,咱老于哪兒也不比你差,憑啥都看上你,瞧不上我呢。”
周青懶得搭理他,任憑他自己絮絮叨叨,怨天尤人。
原路返回,于江河把之前藏的熊肉帶上了一部分。
并且極力邀請周青跟自己回于家莊。
說是這一次的事情能辦得這麽順利,全靠周青,而且他還大公無私的把熊膽熊肉以及功勞全都讓給了自己。
這份恩情,必須得讓全村男女老少都知道,必須好好感謝他。
周青婉拒,“咱們之間就不用搞這些了,回頭把你們生産隊的男女老少照顧好比啥都強。”
本來是打算着趕緊回去,結果路過于家莊的時候早早的就有人發現了他們。
全村的男女老少幾乎都到齊了,全在村子口迎接呢。
于老爺子腰闆筆直,滿臉欣慰的笑容當先走過來,“事情解決的還圓滿嗎?”
其實老爺子已經猜出來了,或者說于江河那臉上的傲嬌表情已經說明了許多問題。
這話就等于是問給身後的村民聽的。
于江河大聲回應,“放心吧,以後不會再有麻雀來搗亂了。”
“而且托周青兄弟的福,我給大家帶回來了熊肉、蛇肉,回頭等熊皮熊膽賣了錢,給大家換糧食。”
“上面說了,之前因爲麻雀襲擊蒙受的損失,他們會給賠償。”
村民們聽完都快樂瘋了。
在于老爺子的指揮之下,全村男女老少拱手行禮,差點就要跪下了。
周青連連擺手,“可不興這個,我也隻是稍微幫了點忙,于江河才是真正的主力,他是大英雄。”
村民們又感謝于江河。
這小子正得意着呢,突然就聽到人堆裏有人說了一句,“你就别捧他了。”
“他有多大本事,俺們還不知道嗎。”
“這麻雀都鬧了多少天了,也沒看見他解決呀,拖了這麽久大家夥都遭老罪了。”
“就這還天天吹牛皮,說自己是什麽守山人,他守個屁了。”
這話聽起來十分的粗犷,嗓音比較獨特。
周青一時半會兒居然分辨不清楚是男是女。
順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人群的最後方有一個高大的身影。
“女的。”周青眨巴着眼睛,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于家莊有不少個頭高的老爺們兒都站在後面。
随随便便一個都是一米八挂零往上。
可即便如此,剛才喊話的那個女人,卻依舊露出了半個腦袋,肩膀也比别人的高。
濃眉大眼女生男相,不過看上去倒也絕不算醜陋,反倒是有幾分英挺之氣。
而且這個女人開口之後,原本還熱熱鬧鬧的氣氛,立刻馬上就降到了冰點。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但沒有人敢回頭看。
于江河那脾氣可是十分暴躁呢。
按道理來說,當衆被人如此調侃貶低,絕對會暴跳如雷,拎着大闆斧過去揍人,甚至拼命。
可如今,他就好像是突然聾了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周青越發好奇,所以又往那身材高大女人的地方看了兩眼。
這一看就對上眼兒了。
對方粗聲粗氣的說了句,“你瞅啥?”
周青沒忍住笑了,又想起了那一段經典對白。
不過他并沒有回話。
經驗告訴他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連于江河都如此的懼怕,自己還是少惹爲妙。
所以他把目光收回,不做回應。
可即便如此,那高大女人卻依舊有些不爽。
直接伸手推開了前面幾個男人。
那幾個老爺們兒長得都挺壯實,結果被他随手這麽一推,就好像是一陣狂風刮進了玉米地。
前面的人都東倒西歪,一個個呲牙咧嘴紛紛讓開了道路。
至此,周青也完全看清楚了那高大女人的整個面貌。
穿着一身補丁疊補丁的棉衣棉褲,用虎背熊腰來形容真的是一點兒都不誇張。
寬肩膀大長胳膊,骨架粗壯,大腳闆。
往前一走呼呼生風,看上去還挺靈巧。
“這下完了,怎麽把她給惹了。”
“原本不是不在村子裏嗎,啥時候回來的。”于江河在旁邊一陣嘟囔。
然後不斷的給周青使眼色。
還沒等周青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麽,那高大粗壯的女人就已經走到了跟前。
叉着腰瞪着一對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周青,“你也是守山人啊?”
“有啥本事?”
如此冒昧的詢問,讓周青哭笑不得。
撓了撓頭回應道,“我就是個普通打獵的,沒啥本事。”
女人皺了皺眉,“不像啊,我看你這眉眼模樣倒像是個狠人。”
“聽剛才于江河的意思,你們倆殺了熊了?”
“是一下幹了兩頭,還是一隻一隻的殺呀?”
這女人雖然粗魯,不過卻也有幾分精明,已經看到了周青和于江河分别背着的熊皮,立刻判斷出來,他們倆殺了兩頭熊。
周青眨了眨眼睛随口回應,“我們倆合作,一人對付一隻,勉強獲勝。”
女人撇了撇嘴,“那也一般,沒我厲害。”
周青聽完這話覺得有些好笑,至少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
熊這種東西,那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嗎?
怎麽在這女人嘴裏說起來,這麽輕松這麽不當個事兒。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周圍的人表情都不對。
如果對方是在吹牛或者胡言亂語的話,大家夥肯定會在臉上浮現出嘲諷,鄙視的神情。
可如今看他們的樣子,卻仿佛都覺得女人說的話不過分。
“什麽意思,怎麽就沒你厲害了。”周青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嘴。
女人咧嘴笑了,“有一回,我在林子裏遇上一公一母兩隻熊瞎子,全讓我幹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