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感受到了周青身上的殺氣,頓時害怕起來。
拼了命的牙關緊咬,想要保護自己的舌頭。
“我哥要割你的舌頭,你不配合?”于秀姑蹲下身一把捏住了男人的喉嚨。
這家夥長得也算是粗壯,可是那脖子在于秀姑的大手裏面軟的就像是一團面。
被捏的骨頭嘎嘎作響。
那男人條件反射一般,立刻張開嘴,把舌頭吐了出來。
于秀姑直接用兩根手指頭捏着他的舌頭往外拽。
看這個架勢,估計都不用刀,直接就能把他的舌頭整個拽出來。
那男人口水眼淚鼻涕一塊兒往外淌,驚慌失措之下不斷的眨着眼睛,然後伸手作揖。
這是慫了害怕了。
“好了秀姑,先饒他這一次。”周青笑呵呵的。
于秀姑松了手站到一旁。
男人已經徹底沒有了方才的嚣張氣焰,垂頭喪氣表示自己認栽。
“你剛才說來之前做了準備,怎麽個準備啊?”周青繼續審問。
對方老老實實回答,“我們在外面散布謠言,一直防備着會被打擊報複。”
“所以我帶着人來這裏看靈芝,另外幾個同行在他處等候消息,以備不時之需。”
周青笑了,“這下合适了。”
“如果人都在,那就不用浪費時間逐一拜訪了。”
“正好,一塊兒見見吧。”
“接下來該幹什麽,你可知道?”
男人趕緊回應,“我給你們帶路,隻求能夠保命。”
剩下的那些小喽啰,被教訓了一頓之後收走他們的外套和鞋子,就讓他們滾蛋了。
那兩個領頭的被捆住了胳膊,在前面帶路。
既然是做後手準備,他們集合的地方,自然也不遠。
周青想到一點。
剛才這裏響了槍,對方很有可能會派人過來支援,至少也要查看情況。
所以他提前讓黑鱗烏鴉和狼青在對方的必經之路上守着。
果然往前走了不到半分鍾,樹林裏就傳來慘叫的聲音。
兩個前來探路看情況的家夥,直接被拿下了。
前面不遠處就是他們的聚集地點,樹林當中的一個小木屋。
外面有人有晃動,裏面閃着油燈的光。
于秀姑拎着擀面杖就要往前沖。
周青趕緊将他一把拉住,“别着急啊,妹子,先把外面放哨的解決了再說。”
靠近了之後觀察一番,發現外面站崗放哨的就隻有兩個人。
周青和孫二娘潛行伏擊,分别靠近對方,然後同一時間出手。
無聲無息的将兩人放倒,拖到旁邊的樹叢當中。
此時此刻,屋子裏面還在高談闊論。
有人口沫橫飛裏講着,“應該沒啥事兒,總共就開了兩槍,就算有事兒也都解決了。”
“畢竟去了這麽多人。”
“要說這片地區,還是得咱們哥幾個手段夠硬,說話好使。”
“那些不聽話的就應該好好的治一治,以後還不是得乖乖的把藥材送到咱們這兒來。”
“把價格狠狠的再往下壓一壓,接下來就能過個肥年了。”
正說着呢,木闆門被人一腳踹開,直接都踢碎了。
“什麽人?”說話的那個家夥吓了一大跳。
沒有看清楚,隻是恍恍惚惚的發現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紮着馬尾辮兒穿着紅棉襖的女人拎着一根大杆面杖沖到了自己面前。
下一秒鍾就眼前一黑,鼻子跟大擀面杖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瞬間被砸得翻倒在地。
屋子裏還有另外兩人,意識到不妙想要往外跑。
結果被于秀姑擡起大腳闆一腳一個,順着門口踹飛了出去。
正好撲倒在緊随其後的周青他們幾人面前。
“都解決了,沒别人了。”于秀姑拖着那個鼻梁骨粉碎的倒黴蛋,從屋子裏甩了出來。
三個人滾做一堆,全都瑟瑟發抖。
尤其是他們看見之前出去的那幾個人都被捆在一旁的時候,更是心生絕望。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根本就不需要周青過多威脅,這幾個散布謠言的家夥就紛紛表示自己會痛改前非,第一時間澄清謠言。
孫二娘并不放心。
他把這幾個帶頭的單獨分開,然後讓他們分别寫出另外幾個人的詳細情況。
包括姓名,家庭住址以及具體的家庭成員。
這一招可是夠陰險的。
最終拿出來一比對,并沒有差别,這才把人都給放了。
“有了他們的信息,以後肯定就不敢再作妖了。”孫二娘把收集來的那些紙條交給了周青。
“你做的對。”
“事情已經結束了,咱們撤吧。”周青轉身準備帶隊離開。
這個時候孫二娘說了一句,“這外邊兒的林子咋都不見了呢?”
“啥意思,林子怎麽還能不見了?”苗若雲嘲笑起來。
“不是林子不見了,是樹被砍了。”于秀姑皺着眉毛看向同一個方向。
周青扭頭看過去,果然發現,那小木屋後面很大的一片地方都光秃秃的。
這個場景實在是太熟悉了。
不就是先前于家莊外面的那種狀态嗎。
隻留下大片的積雪,還有些許的樹樁。
這些樹樁顯示着,此處原本應該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叢林。
隻不過如今遭人砍伐,變成了這種荒涼的場景。
也難怪于秀姑觸景生情。
于家莊外面的大片樹林就是被這樣砍光的,以至于村子裏的老百姓因此失去了生計。
沒有辦法在林子裏采蘑菇,打獵,日子過得越發艱難。
周青心裏也莫名的滋生了一股危機感。
先前于江河父子曾經跟他說過,有人爲了搞經濟盯上了這片大山。
說白了就是要砍木頭換錢。
于家莊沒有能夠抵擋得住,如今這裏跟野熊村也不過是幾裏地,居然也出現了大面積砍伐的迹象。
按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隻怕用不了多久,野熊村也都要遭殃的。
周青立刻把剛剛抓到的那幾個藥材販子叫了過來。
對方都吓壞了,“周爺,我們都已經知道錯了,您不是答應要放過我們嗎,如今還要怎樣?”
周青皺眉,“少廢話。”
“問你們個事兒,這裏的林子什麽時候沒的,誰砍的。”
幾個人面面相觑,馬上就回答,“也就是下大雪之前吧。”
“要不是因爲現在天氣轉涼大雪封山,前面這一片也都要砍掉的。”
“其實這裏已經被人預定了。”
“林子被砍也是早晚的事兒。”
周青心裏咯噔一下,越發爲這件事情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