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别打了!”周青大聲喊着。
其實這個時候,他主要是針對于秀姑喊的。
因爲她展現出來的兇猛狀态和強大實力,已經把剛才還叫喳喳的這些伐木工都震懾住了。
想砍樹的人有一半被放倒了,剩下的那一半都想跑,沒有人還敢繼續動手。
“哥,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這幫王八犢子,想要砍咱們村的樹,幸虧發現的早,要不然損失可不小呢。”于秀姑沒有繼續揍人,兩步跑到周青面前解釋緣由。
言語舉止當中都還帶着怒意。
周青也沒辦法責備,畢竟人家的出發點是好的,保村護林嘛。
“幹得漂亮,沒打死人吧?”周青一邊誇着一邊觀察被放倒的那些家夥。
于秀姑咧着嘴笑,“放心吧哥,雖然我有點兒虎,但卻也不傻。”
“殺人犯法,是要槍斃的,我有數。”
周青拍了拍他的胳膊,“這就對了。”
接下來轉過身,面對那些伐木工,冷聲說道,“你們懂不懂規矩?”
“想要到别人村子砍樹伐木,是不是得提前通知?”
“爲什麽偷偷摸摸的,突然過來砍樹,你們這種行爲跟偷盜有什麽區别?”
“幸虧我們村的人脾氣溫和、友善,不然的話,你們怕是得死幾個。”
當伐木工聽到周青嘴裏說出溫和友善這種字眼的時候,一個個都表情怪異。
想起剛才那根上下翻飛的大擀面杖,他們就不由自主的腿軟發抖。
原本帶頭的那幾個人都已經想好了說辭。
比如說阻礙公務,窮山惡水出刁民,不懂法要承擔後果之類的。
可是眨眼之間,一隻青色的猛犬,帶着幾隻面目猙獰的野狗到場,直接把他們圍了起來。
想說話的人立刻就把嘴閉上了,甚至恨不得找到針線把嘴唇給縫在一起。
接下來,徐鳳英帶着民兵荷槍實彈的趕到。
一臉嚴肅之色,“怎麽了周隊長,我接到消息,說是這裏有人偷偷摸摸的砍伐樹木。”
“這可是很嚴重的違法行爲,一旦落實甚至可以視情況當場擊斃!”
她說話的時候,手下的民兵齊刷刷的把槍口對準帶頭的那幾個人。
“誤會,誤會呀。”
“這可能是我們整錯了地方,不過我們确實是帶着上頭的命令來砍樹的。”衆人紛紛求饒姿态卑微。
周青冷着臉,“什麽意思,砍樹都能砍錯地方?”
“你們是伐木工嗎,你們說帶着上頭的命令來的,批文在哪裏?”
“誰簽的字誰下的命令啊?”
帶頭的那幾個人面面相觑,一個個苦着臉。
他們的确是得到了命令,來這裏快速伐木,而且被特意告知要多帶人手,以防不時之需。
但批文根本就沒有,隻有口頭命令。
如今說什麽都是白扯,說的多錯的多,甚至有可能馬上又要挨一頓揍了。
“要不都抓起來,審一審?”徐鳳英看向周青。
周青啧了一聲,“合規矩嗎?”
徐鳳英點頭,“你是生産隊長,你說了算,他們來砍樹,來這麽多人,偷偷作業,沒有批文十分可疑。”
“對,先打一頓抓起來,然後再打一頓。”于秀姑擺弄着手裏的擀面杖。
對打架這件事情,或者說對揍人這件事情始終保持着極爲濃厚的興趣。
那些伐木工都快哭出來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我們真的是正經伐木隊的,是公社幹部讓我們悄悄的來這裏砍樹。”
“我們也是替人幹活,拿工錢的,實在沒辦法。”
周青冷哼一聲,“那你們在接到命令的時候就沒覺得不對勁嗎,心裏沒個譜嗎?”
帶頭的人哭喪着臉,“周隊長教訓的是,其實類似的事情,我們以前也确實幹過,就是防止村子裏的人不讓砍樹。”
“所以才先下手爲強,這事兒一旦開了個頭,後面的工作就好進展了。”
“是我們不對,我們保證以後絕對不來這裏砍樹,真的!”
周青神色這才有所緩和。
目光掃視衆人,慢慢說道,“看你們認錯态度還算誠懇,今天暫且饒了你們。”
“希望你們能說話算話,别出爾反爾。”
“不然的話,我周青第一個不答應。”
“我于秀姑第二個不答應!”于秀姑蹭的一下子站到了周青的身邊,怒目圓瞪。
狼青和野狗小弟們齊聲怒吼,着實是震顫人心。
伐木工一個個面如土色,連連保證,“我們發誓,以後絕不靠近野熊村,但凡是敢毀壞一棵樹,就天打五雷轟。”
周青滿意點點頭,慢慢走向衆人,随後把手伸向懷裏。
“怎麽了周隊長,我們都已經認錯了,還想咋樣啊?”對面的人吓壞了。
然而周青接下來卻掏出一沓子錢,大概有個兩三百塊的樣子。
“知道你們都是替人幹活兒的,也不容易。”
“這些錢就當做是給你們的湯藥費,我們也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如果道理講不通,就休怪我們心狠手辣。““拿着吧。”周青把錢遞給帶頭的人。
對方遲疑了片刻,最後哆嗦着把錢接了過去,然後再三感激。
眨眼的功夫,伐木隊帶着工具迅速回到車上,撤離。
“好一招恩威并施啊。”
“這一下子他們可就沒膽,也沒臉再來這裏砍樹了。”徐鳳英把周青好一頓誇。
周青苦笑,“這也不過是一時之計。”
“全公社那麽多伐木隊,如果某些人真的想要搗亂,根本不用費事再換一幫人就是了。”
“治标不治本啊。”
徐鳳英微微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也就隻能以防禦爲主,多派人手,時常巡邏。”
“說來也怪,這樣的天氣情況下,伐木隊怎麽跑到這裏來砍木頭了?”
周青把自己去公社的事情前後仔細講了一遍。
徐鳳英哦了一聲,“大興林場停工的事兒,我也聽說過,隻是不如你知道的這麽多。”
“鬧鬼傳聞更不靠譜,恐怕這裏邊還有别的什麽原因吧?”
周青撓了撓頭,突然心中一動。
“對呀,劉長貴那老小子手底下不也經營着林場嗎,規模也不算小了。”
“這方面的消息,他應該了解的比較多,我得盡快去找他聊聊,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