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嬸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你說她聽風就是雨,咱又沒啥證據,她颠颠的找去,我可沒說啥,我啥都沒說,走了走了,回家做飯去。”
然後拍拍屁股麻溜的回家了。
王嬸看着他們一個個的都走了,也感覺無趣,拿起她的瓜子又找下一個“情報小分隊”了。
蘇棠從集市回家的路上遇到了王嬸的閨女王春燕。倆人往村裏走,一路上聽着村裏的家長裏短。
王春燕絮絮叨叨地說着誰家娶了媳婦,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小棠,你知道不?咱村出了個富婆!”
“富婆?”蘇棠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裏,這個窮鄉僻壤的小村子,能吃飽穿暖就不錯了,哪來的富婆?
王春燕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就是村西頭老張家的閨女,張秋菊!你還記得不?跟你差不多大,後來辍學出去打工,前些年突然發了财,現在可風光了!在城裏有大房子,還有小汽車,時不時就回來。”
蘇棠努力在記憶裏搜索這個名字,隐約記得有個小女孩,總是跟在她身後跑。可如今,那個小女孩竟成了村裏人口中的富婆,這讓她不禁有些好奇。
“她現在做什麽?”蘇棠忍不住問道。
“具體幹啥不清楚,”王春燕撇撇嘴,語氣裏帶着明顯的羨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聽說是搞什麽大買賣,可有錢了!每次回來都穿金戴銀的,給老張頭老兩口塞的錢厚厚一沓,眼睛都不眨一下!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兩人快走到村口老槐樹時,一陣與這破敗村落格格不入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小轎車,穩穩地停在了離她們不遠的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價格不菲衣服的女人下了車。
她妝容精緻,栗色的大波浪卷發,頸間一條細細的金鏈,手腕上那塊表,蘇棠在省城的奢侈品櫥窗裏見過類似的款式。
這女人正是剛剛提到的張秋菊。
她摘下墨鏡,五官依稀還有童年的影子,但眉宇間那份怯懦早已被自信和精明所取代,甚至帶着幾分疏離感。
王春燕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容,:“哎呀!秋菊姐!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剛還跟小棠念叨你呢!”
她快步迎了上去。
張秋菊的目光在王春燕臉上掃過,隻微微颔首,算是打過招呼,顯得并不熱絡。
但當她的視線越過王春燕,落在蘇棠身上時,臉上帶着驚訝和喜悅的笑容。
“蘇棠?”張秋菊的聲調都拔高了,快步繞過王春燕,直接走到了蘇棠面前,
“真的是你啊,我剛才在車裏看着就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說一聲?”
她伸出手,親昵地想要拉住蘇棠的手。蘇棠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好多年不見,已經不熟了。
她笑了笑:“秋菊,好久不見。我剛回來沒多久。”
張秋菊似乎沒在意蘇棠的閃躲,依舊熱情地打量着蘇棠:“哎呀,你可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漂亮。不,是更有氣質了。到底是城裏回來的。”
她的話語裏充滿了贊美,但蘇棠卻莫名覺得那贊美不真切。
“聽說你嫁人了?”張秋菊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有些探究,
“新郎官是哪位啊?快讓我看看,是哪家的小夥子這麽有福氣能娶到我們村的金鳳凰?”
蘇棠還沒來得及回答,肖辰飛的身影已經默默地走到了她身側,他手裏還拎着剛從菜地裏摘回來的菜,褲腳上沾着新鮮的泥點。
“肖辰飛,”蘇棠高興的介紹,
“這是張秋菊,我們小時候的玩伴。秋菊,這就是我的新郎官,肖辰飛。”
“新郎官?”張秋菊的目光從蘇棠臉上移開,落在了肖辰飛身上。眼中的驚訝很快被優越感替代。
“哦,肖辰飛啊?”張秋菊的姿态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距離感。
“蘇棠,真是沒想到啊。”張秋菊的聲音帶着一種刻意的感慨,尾音微微上揚,
“當年咱們村最拔尖、最有出息的姑娘,那可是我們仰望的存在啊。”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瞟向肖辰飛“怎麽最後留在了村裏?還嫁給了小傻子。”她捂嘴偷笑。
蘇棠笑了,原來是窮人乍富,上她這來找優越感了,“我也沒想到啊,當年學習一般,長得一般的你,現在竟然成了富婆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張秋菊剛想發怒。
“蘇棠,餓,吃酥糖。”肖辰飛突然拉着蘇棠就回家了。
蘇棠扭頭笑着對張秋菊說:“春燕,秋菊,我老公餓了,我們先回家做飯了,拜拜。”
王春燕看着遠去的蘇棠,又看看臉色不太好的張秋菊,讪讪地笑了笑:“那個秋菊姐,那啥,我也先回家做飯了。”
說完也趕緊溜了。
躲在暗處的小寡婦楊氏,看着離開的肖辰飛,腦子裏全是“力氣大活好”幾個字,内心搔癢難耐,蠢蠢欲動。
晚上,肖辰飛扛着鋤頭往家走,剛繞過村尾那棵老榆樹。
突然在昏暗的樹影下一個女聲響起:“辰飛,下地回來了?累不累呀?”
肖辰飛腳步一頓,循聲望去。隻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寡婦楊氏扭着腰肢從暗處走了出來,身上穿着件刻意勒緊腰身的碎花衣服,領口兩顆扣子敞開着。
肖辰飛沒有回應,隻想繞過她繼續走。
“哎喲,瞧瞧這一身汗,累壞了吧?嫂子看着都心疼。”小寡婦楊氏的聲音帶着刻意的勾引,
“嫂子家就在前面不遠,剛燒了熱水,去洗把臉,喝口水歇歇腳再回去呗?你家蘇棠妹子那麽嬌氣,哪會伺候男人呀……”
她直接去拉肖辰飛的手腕,力道不小,想把他往旁邊那片黑黢黢的小樹林裏帶。
“走嘛,辰飛,嫂子跟你說說貼己話兒,保管讓你舒坦。”她眼神帶着赤裸裸的暗示。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肖辰飛手腕皮膚的刹那。
“别碰我!”肖辰飛猛地一聲低吼,推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