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轉身跌跌撞撞地跑走了。老槐樹後的蘇棠,将這一切盡收眼底。原來她就是李愛花,雖然沒看清楚模樣,但是聽他們說話,這也是個剃頭擔子一頭熱的人,小飛流對她好像是沒感覺,自己的心理負擔又減輕了點,好困啊,先眯一會兒吧。
等蘇棠再睜眼感覺被人抱起來了,剛想大叫,“是我,”肖辰飛的聲音。蘇棠看着他說,“嗯?我怎麽睡着了?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肖辰飛看着她笑,“抱着,回家。”他喜歡抱着她,軟軟的,雖然比小狗可樂沉一點點,也不是太沉。蘇棠問:“不抓壞人了?”肖辰飛看着她,“回家,睡覺。”
肖辰飛就這樣抱着蘇棠靜靜的走着,忽然,前面有個人影過去。
“噓”蘇棠給肖辰飛指了指那個黑影,肖辰飛明白,抱着她悄悄的一路跟上。然後就看着他竟然去了小寡婦楊氏家,在門口學了聲雞叫,又兩長一短的敲敲門,裏面的人給他打開門,就進去了。
蘇棠示意肖辰飛放下她,然後倆人蹑手蹑腳的走到窗戶下偷聽。結果,裏面,傳來的聲音卻讓蘇棠瞬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根本不是什麽談話聲,而壓抑又清晰的不可描述的聲音!
蘇棠萬萬沒想到,深更半夜,楊寡婦家上演的竟然是這出,沒有談話,沒有前奏,直接就上啊,她下意識地就想拉着肖辰飛趕緊走,這太尴尬了!
然而,就在她拉着肖辰飛剛想動作的瞬間——
又來一個黑影,到了門口學了兩聲狗叫,兩短一長的敲門,沒人開門。正當他要走時,
“雞叫,兩長一短。”肖辰飛突然小聲提醒。
蘇棠吓得魂飛魄散,這傻子。“别說話,别出聲,快走。”蘇棠用氣音在他耳邊急促地命令,她感覺自己被傻子傳染了傻氣才會半夜三更的來這幹傻事,要是被裏面的人發現他們在這裏聽牆角……簡直不敢想象!
她拉着肖辰飛的手腕,幾乎是拖着他,貓着腰,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蘇棠不敢回頭,隻能拉着肖辰飛拼命跑,直到拐過幾個彎,确認離楊寡婦家夠遠,周圍也再無動靜,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扶着一棵樹劇烈喘息。
“蘇棠,累。”肖辰飛看着她說。
蘇棠看着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又羞又惱:“你還說!誰讓你出聲提醒的?差點被發現了知不知道!”她想起剛才那個驚險,就是一陣後怕。
肖辰飛更委屈了,小聲辯解:“敲門,不對,是,雞叫,兩長一短。”他努力表達着自己隻是“糾正”了後來那個敲門者的錯誤暗号,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蘇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跟這個傻子,真是有理說不清!她無力地擺擺手:“算了,算了,總之,剛才那裏發生的事,聽到的聲音,看到的黑影,通通忘掉!一個字也不許跟别人提。尤其是什麽雞叫狗叫,記住了嗎?”
“嗯!”肖辰飛用力點頭,“忘掉,不說。”蘇棠這才稍微松了口氣,感覺今晚的經曆比幹一天農活還累,“走吧,這回真回家了,累死了,好困。”
“小飛流,”她輕聲開口。
“嗯?”肖辰飛看向她。
“以後…晚上再聽到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奇怪的人去别人家,我們就繞開走,好不好?不靠近,不偷聽。”“嗯!”肖辰飛用力點頭,“繞開走。”
第二天早上,蘇棠太困了,就多睡了會,肖辰飛一大早自己去地裏幹活,路上遇到了王嬸她們問他,“辰飛,蘇棠怎麽沒跟你一起下地?”肖辰飛想了想說,“昨晚,累,睡覺。”一群人哄然大笑。“噗——!”“哎喲喂!”“哈哈哈!”
王嬸更是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拍着大腿,指着肖辰飛:“哎喲我的傻辰飛喲,你可真是,真是實誠得緊啊,累着了?累着了就對了,是該好好歇歇!”
其他婦人也笑得東倒西歪,互相擠眉弄眼:
“聽聽,傻小子都知道心疼媳婦了,力氣大就是不一樣啊。”
“可不是嘛,蘇棠好福氣啊,瞧把咱辰飛心疼的。”
“哎喲,年輕就是好啊,累着了,哈哈哈哈!”
“辰飛,知道疼媳婦是好事,下回悠着點,别把媳婦累壞了。”
“前幾天大晚上的還使勁喊,我跟你生孩子,這就付諸行動了,哈哈。”
肖辰飛看着他們,不明所以,隻好強調一遍,“蘇棠,累,睡覺。”
結果這“強調”換來了更猛烈的笑聲。
“哈哈哈,知道,知道,累着了,讓她睡,讓她好好睡。”
“辰飛真是個好男人,知道讓媳婦歇着。”
肖辰飛更困惑了,他搖搖頭,懶得再理她們,扛着鋤頭,邁開大步繼續往地裏走,嘴裏還小聲嘀咕了一句:“奇怪。”然後就把這群笑瘋了的婦人抛在了腦後,專心想着去地裏看看他救活的小苗和昨天新種下去的種子。
等蘇棠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她真是氣壞了,這傻子,整天的語出驚人,不會說話就别說,天天給人添笑料。
她把肖辰飛叫到屋裏,“小飛流,以後說話注意點場合,有些話,不能随便往外秃噜。”
“嗯?”肖辰飛迷茫着。
蘇棠看着他,叮囑,“以後離别的女人遠點,問你話,你也别說,多幹活,少說話。”肖辰飛點點頭,“嗯,多幹活,少說話。”
等王嬸她們想再從肖辰飛身上找笑料時,肖辰飛使勁搖搖頭,“蘇棠說,多幹活,少說話。”“懂,我們都懂。”王嬸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笑得見牙不見眼,“年輕人嘛,理解理解,不過啊,也得注意身體,細水長流嘛,哈哈哈……”身邊的幾個婦女也一起嘻嘻哈哈說了一堆,好像每天從肖辰飛這個傻子身上找樂子,能身心愉悅。不過他們的樂子很快就從肖辰飛身上轉到小寡婦楊氏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