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棠被這赤裸裸的“關懷”逼得想扇他一巴掌時,肖辰飛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帶着一股蠻勁沖到蘇棠身邊,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蘇棠和陳小強之間。他臉上充滿了敵意和警惕,死死盯着陳小強:“我的蘇棠!滾!”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小強臉上的假笑容瞬間僵住,随即化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猛地後退一大步,同時下意識地擡手,撣了撣剛才離肖辰飛比較近的手臂,仿佛要撣掉無形的傻氣。
“嗤!”他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目光越過肖辰飛,看向他身後的蘇棠,“蘇棠,你這日子,啧,大學生嫁個傻子,真夠難爲你的。”他搖搖頭,語氣裏的同情虛僞得令人作嘔,“行了,你忙吧,我先走了。”他再沒看肖辰飛一眼,轉身快步走向自己那輛黑色的轎車,發動引擎,迅速駛離。
蘇棠伸出手,輕輕拉了拉肖辰飛的衣角:“小飛流,沒事了,他走了。”
肖辰飛這才慢慢轉過身,他看着蘇棠,似乎想确認她是不是真的沒事,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蘇棠的手上。
蘇棠心裏警鈴大作,剛想把手藏起來,就見肖辰飛飛快地低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手背上,“吧唧”又舔了一口!
“肖!辰!飛!”蘇棠氣得差點跳起來,剛才那點複雜的情緒瞬間被這傻子的“狗行徑”沖得七零八落。
肖辰飛卻擡起頭,咧開一個大大的、心滿意足的傻笑,仿佛剛才打退“壞人”和成功舔到“蘇棠”是他今天最大的成就,無比認真地宣布:“我的蘇棠,甜的!”
“好了,你個傻子,我們回家。”蘇棠說着就先往家走。
“小棠,小棠。”蘇棠還沒到門口就聽到王春燕叫她,“聽說了嗎?張秋菊,要離婚,她那個老公竟然反咬一口,讓張秋菊退當初的彩禮錢,這幾年的開銷,還要賠他精神損失費,真是太奇葩了。”
蘇棠愣住了,“這怎麽還要賠精神損失費?”王春燕神秘的說,“說是因爲張秋菊結婚這麽多年,沒有給生個孩子,就該賠錢,原話說的可難聽了,實際上是這男的不行,張秋菊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到這麽個玩意。”
蘇棠問:“那怎麽辦?”“還能怎麽辦?打官司呢。你最近見到陳小強了嗎?他就是來幫忙打官司的。”
“誰?”蘇棠以爲自己聽錯了。
王春燕指了指斜前面,“陳小強,就是跟你家隔不遠的那家,他這幾年在城裏混的很好,有點人脈,這次回來就是爲了幫張秋菊的,都是鄉裏鄉親的,他來免費幫忙。”
蘇棠聽到這感覺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那個陳小強有這麽好心?“他們現在在哪裏?”
“他們要一起去城裏……”
蘇棠打斷了王春燕的話,“小飛流,騎車去辰飛路上攔住他們!”她有預感,那個陳小強沒安好心。話音剛落,肖辰飛騎着自行車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那一下午的騎車等天黑不是白騎的,速度練出來了。
蘇棠也顧不上跟王春燕解釋,拔腿就跟着肖辰飛的方向狂奔。王春燕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愣了一下,也趕緊追了上去:“小棠!等等!怎麽回事啊?”
陳小強的黑色轎車在村裏坑窪不平的路上慢慢行駛着,馬上到辰飛路了。車内,陳小強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夾着煙,臉上帶着一絲志在必得的微笑。副駕駛上,張秋菊雙眼紅腫,神情木然,對即将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隻麻木地聽從着這個“好心幫忙”的鄉親安排。
突然,後視鏡裏出現了一個瘋狂的身影!
一輛自行車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路邊斜插過來,騎車的人弓着背,雙腿蹬得像風火輪,正是肖辰飛!
“媽的!這傻子發什麽瘋!”陳小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咒罵一聲,下意識地踩了一腳油門想甩開。但肖辰飛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他根本不顧危險,自行車輪胎碾過路邊的碎石和雜草,車身劇烈颠簸,他卻像焊在車座上一樣,硬生生地斜刺裏沖到了轎車前方十幾米的地方,然後猛地一捏刹車,把車橫在了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黑色轎車在距離肖辰飛不到兩米的地方驚險刹停!
“找死啊!你個傻逼!”陳小強降下車窗,探出頭破口大罵,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暴怒和厭煩。
肖辰飛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自行車歪倒在一邊。他毫不畏懼地瞪着陳小強,像一頭發怒的小狼,張開雙臂,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壞!滾!不準走!蘇棠!”他的邏輯混亂。
陳小強氣得臉色鐵青,剛想繼續罵,就看到蘇棠和王春燕氣喘籲籲地從後面追了上來。
“蘇棠!管好你家這個傻子!”陳小強怒喝,試圖先發制人,“耽誤我們正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蘇棠跑到肖辰飛身邊,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後護住,顧不上喘息,看向車内的陳小強和張秋菊。
“正事?陳小強,你的‘正事’是什麽?”蘇棠的聲音冰冷,帶着穿透性的質問,“是打着免費幫忙打官司的幌子,把秋菊騙走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陳小強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強裝鎮定,厲聲反駁,“我是看在鄉裏鄉親的份上,不忍心看秋菊姐被那個人渣欺負,才帶她去找好律師!你别狗咬呂洞賓!”
蘇棠沒有證據,但是看着陳小強現在的樣子,感覺自己猜對了,“你是想幫她,還是要把她推入另一個火坑?”
“放屁!你血口噴人!”陳小強惱羞成怒,“張秋菊,别聽她瞎說,她一個大學生在城裏混不下去了,回村嫁個傻子,她的話,你别信,她就是想攪黃你的官司,跟我走,律師我都聯系好了!”他說着就要重新發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