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擺擺手,“别打趣我了,走吧,我們一起去秋菊家。”肖辰飛立馬站起來跟上,趙亮扔下手裏的活,也立馬跟上。
王春燕看這架勢,“你這是出門帶倆保镖?”
蘇棠看着趙亮,“趙亮,你跟着幹什麽?”
趙亮指了指肖辰飛,“他爲什麽能跟着?他去我我去。”
王春燕看不下去了,“人家肖辰飛是蘇棠的老公,人家跟着是正常的,再說了,肖辰飛本來就是本村人,和張秋菊也認識,你一個外地人,人生地不熟,非親非故,你去幹啥?”
趙亮看着王春燕,一個村裏的養出來的人也都差不多嗎?這姑娘怎麽跟蘇棠似的,說話那麽不留餘地。“那個,我有點人脈,能幫上忙。”趙亮解釋到。
蘇棠一想,也對,趙亮的人脈是挺多,對付這樣的離婚小官司,那簡直是輕松拿捏,那就跟着吧。“走吧,走吧,一起去吧。”
趙亮得意的看向肖辰飛,又看向王春燕,那真是一張得意洋洋欠揍的臉。
到了張秋菊家,聽完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趙亮二話不說,拍着胸脯把事兒攬了下來。隻見他走到院子裏,掏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沒過多久,張秋菊那混賬老公王大狗的電話就火燒火燎地打了回來,電話裏哭爹喊娘,什麽彩禮錢、精神損失費統統不要了,隻求立刻、馬上把離婚手續給辦了。
王春燕和張秋菊看得目瞪口呆,看向趙亮的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崇拜。這麽難纏的王大狗,幾個電話就擺平了?這也太神了!
趙亮則得意洋洋地看向蘇棠,那眼神明晃晃地寫着“快誇我”。蘇棠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算什麽本事?不過是仗着有錢有勢,用權勢壓人罷了。真是“腦殼上安電扇——盡出風頭”。不過,事情能順利解決,總歸是好事一樁。
趙亮辦事效率極高,緊接着又安排車拉着張秋菊把離婚手續辦了,還安排人買了好多吃的東西,說是慶祝一下,一車一車的東西,往蘇棠家送。
車還沒停穩,趙亮就指揮着跟車的人開始卸貨。一箱箱、一袋袋的吃食堆滿了院子角落。他大手一揮,對着圍攏過來看熱鬧的鄰裏鄉親喊道:“各位叔伯嬸子,我是趙亮,蘇棠的朋友,今天請大家夥兒吃頓便飯,一起樂呵樂呵,熟悉熟悉。”
他這架勢,哪是“便飯”,分明是要開流水席!村裏人哪見過這場面?很快,半個村子的人都聞訊趕來了。趙亮毫不怯場,跟這個大爺聊聊收成,跟那個大娘唠唠家常,遞煙點火,招呼着大家吃好喝好,俨然成了蘇家小院的主人。他出手闊綽,說話又透着股城裏人的“場面勁兒”,很快就和村民們打得火熱,院子裏充滿了歡聲笑語的熱鬧。
蘇棠看着院子裏喧騰的景象,心情複雜。趙亮确實解決了問題,也帶來了短暫的歡樂,但他這種強勢介入和揮金如土的方式,讓她感到一絲不安。蘇爺爺皺着眉頭看着熱鬧的院子。
肖辰飛則緊跟在蘇棠身邊,他不喜歡這麽多人,更不喜歡那個一直圍着蘇棠轉悠的趙亮。
王春燕看着人群中遊刃有餘的趙亮,早上怼人時那點潑辣勁兒早沒了影兒,隻覺得眼前這人簡直在發光!高、富、帥,舉手投足間都透着氣派和本事,幾個電話就解決了張秋菊天大的麻煩,這手段、這氣魄……這不就是她王春燕心裏偷偷想過無數遍的完美男神嗎?
她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隻盯着蘇棠看的肖辰飛,心裏直犯嘀咕:這蘇棠姐,眼光真是……放着趙亮這麽個金疙瘩不要,偏偏要心智不全的傻子,這真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啊!她心裏替蘇棠惋惜,但這點感慨也就一閃而過。她王春燕心裏門兒清得很,趙亮這種人,對她來說那就是參天大樹——高不可攀,看看就好,想都别想!
張秋菊喝了點酒,打着酒嗝拉着蘇棠說話,“小棠,我太謝謝你了,也太羨慕你了,真的,你活得多明白,多、多自在,想跟誰好就跟誰好……管、管他别人放什麽屁!以後我要向你學習,活、活出個樣兒來,走……走自己的路,讓那些嚼舌根的……都滾蛋!管它什麽面子……裏子……”她的話沒說完,又一個酒嗝湧上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歪,蘇棠趕忙扶住了她。肖辰飛立馬伸出手臂,架住了張秋菊的另一邊胳膊,将她沉重的身體從蘇棠身上拉開了一些距離。
“小飛流,沒事,秋菊,就是喝多了。”蘇棠連忙安撫他,生怕他直接把張秋菊扔出去,“我們送她回家。”
就在這時,半醉的趙亮和王春燕也搖搖晃晃走了過來,想幫忙,蘇棠讓他們招呼着院子裏的人,便和肖辰飛送張秋菊回家了。張秋菊嘴裏一直嘟囔着,活出自我,這一路上,又是哭又是笑,還吐了好幾次,那叫一個折騰啊。
把張秋菊安全送到家,蘇棠和肖辰飛走在回去的路上,肖辰飛看着疲憊的蘇棠突然蹲下身:“我,背你。”蘇棠看了看這結實的後背,猶豫片刻,“小飛流,你不嫌我沉了?”
肖辰飛使勁搖頭,“不沉。”蘇棠趴了上去,肖辰飛背着她慢慢的走着,嘴裏嘟囔一句,“你,記仇。”蘇棠聽了哈哈大笑,“小飛流,我一直都是小心眼愛記仇,哈哈,誰讓你說我沉的,我哪裏沉了?哪裏沉了?哼。”
“嗯,不沉。”肖辰飛點點頭,背上的蘇棠心滿意足的,“這還差不多,我跟你說,以後不能說我沉啊,也不能說我醜,也不能說我懶,也不能說我饞,也不能說……”
肖辰飛打斷她,“以後,我,撒謊?”
“啊?哎呀,你個小飛流,真是找打啊你。”蘇棠說着笑的咯咯的就捏肖辰飛的耳朵,“這不叫撒謊,就是不能說,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