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盼弟的兒子女兒孫子,被她吵的頭疼,都躲開了。
然後,她一口氣沒上來,死掉了。
兒子女兒孫子,都沒來得及讓她摸一摸。
本來應該哭的,結果一個個氣的跺腳,“咱媽到底怎麽回事兒啊,臨死也不盼着兒女好。沒摸一摸呢就咽氣了。”
“是啊是啊,摸一摸,再死,就把我們的病帶走了,她非得撐着那口氣活着。這沒摸,她卻突然一下子咽氣了。”
小孫子說:“奶奶不愛我們。”
兒子氣憤的附和道,“對,她不愛我們,她最愛蘇棠,每天把蘇棠挂嘴上,逢人就說,蘇棠是她閨女。太偏心了。”
女兒也氣的半死,“對,她隻愛蘇棠,蘇棠有那麽大本事,那麽大産業,她隻覺得那個閨女好。”
幾個人越說越氣憤,最後得出結論,劉盼弟偏心眼,隻愛蘇棠。
可憐的劉盼弟,如果知道她守護着愛了一輩子的兒子女兒這樣想她,會不會真的死不瞑目?
她把蘇棠挂嘴上,還不是爲了借蘇棠的名頭多斂财給兒子女兒?
劉盼弟的兒子女兒,也天天在外面說,蘇棠是我姐。
不都是爲了借蘇棠的勢?
劉盼弟的兒子去姥姥家報了喪,也給蘇棠報了喪。
劉盼弟的喪事辦的很大,很有排場。
畢竟是蘇總的親媽,很多人都給個面子,來吊唁一下,上個禮,并且,禮還不輕。
最主要的是,這樣的禮,隻收不用還禮。
這也是劉盼弟兒子能利用親媽掙到的最後一次錢了。
蘇棠沒再去,人已經死了,去了也沒有意義,更何況活着的時候就斷絕了關系。
不過,既然給報喪了,蘇棠也派人去上了禮,兩萬塊。
本來這也算是完結了一段關系。
但是發完喪之後,劉盼弟的兒子和女兒吵起來了。
因爲收的禮錢太多,劉盼弟女兒眼饞了,想要分一點。
劉盼弟兒子不願意了,
“你作爲親閨女,上的禮錢,一萬塊錢,我已經給你原封不動的還回去了,咱媽媽的喪事,等于你一分錢沒出。
你怎麽還能想着分收到的禮錢呢?”
劉盼弟女兒說:“哥,我也是媽媽的女兒啊,媽媽财産都給了你,房子和地都給了你。
現在收的禮錢,你竟然還想都要着。
我老公死了,我一個人帶着孩子過,不容易,收了那麽多錢,你分我一點怎麽啦?
媽媽不是你一個人的媽媽,我也有份的。”
劉盼弟兒子煩躁的撓撓頭,蹲在地上。
他老婆上了,“他小姑,不是我說你啊,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得水,哪有回娘家掙家産的道理?
如果個個都跟你似的,婆家占一份,娘家占一份,那不就亂套了。
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哥也不容易,有兩個兒子呢,老大馬上就要娶媳婦,這彩禮錢,酒席錢,結婚的房子車子,哪哪都要錢。
你也不希望你大侄子娶不上個媳婦吧?”
劉盼弟女兒說:“我知道,都不容易,所以我不多要,分給我二十萬就行。”
“二十萬?你搶錢呢你?
我們已經把你拿的禮錢給你還回去了,沒讓你出一分錢,你卻還想着分錢?你怎麽好意思啊。”
劉盼弟女兒大哭,“禮錢收了八十二萬,我隻要二十萬,還多嗎?”
“當然多了,發喪之前,你哥哥說,你倆兌錢給咱媽發喪,禮錢也平分。
你怎麽說的?你說,自古發喪都是兒子的事兒。你不拿墊底錢,發喪的錢你不出,你隻出自己該出的那份禮錢。
你哥看你不容易,現在禮錢也不要你的,給你還回去,你竟然還想多要?”
劉盼弟女兒哭的淚流滿面,“我也沒想到,會來那麽多上禮的,禮錢一下子收了八十二萬。我隻要二十萬,可不可以?哥?”
劉盼弟的嫂子那嗓門大的能震天,“你别老求你哥,你哥有脂肪肝,不一定活哪天,你有困難,我們也難,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劉盼弟女兒也大叫:“我跟我哥說話,你個外人老插什麽嘴?有你什麽事兒?”
她嫂子一聽急了,“我成了外人了?我呸,你才是外人,你已經嫁出去了,你不是這個家的人了,你是客人。你看看這個家裏有你什麽?
有你的房間嗎?有你的房子嗎?有你的戶口嗎?你婆家那邊的是你的,你娘家這邊就已經不是你的了。竟然還說我是外人。”
劉盼弟女兒大叫,“哥,你說句話呀,你就看着嫂子這麽欺負我?”
她嫂子也嗷嗷,“我跟你結婚二十年,生了兩個兒子,操持家務,你妹妹竟然說我是外人,到底誰是外人?到底誰欺負誰?
今天如果不把話說清楚,這日子誰都别想過了。離婚。”
劉盼弟兒子說:“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劉盼弟女兒說:“我爲什麽要少說兩句?嫂子一直在欺負我。我又不多要,我隻要二十萬。我一個人帶孩子那麽難。我要二十萬怎麽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媽媽,不是你自己的。”
她嫂子:“我呸。現在說是你的媽了,當初媽得病的時候,看病需要錢,你不是也一分錢都不掏嗎?那會兒怎麽不說是你媽?”
劉盼弟兒子被逼的沒辦法,最後答應,“給你十萬,多了沒有。以後别回來了,你再回來,把我的家也給攪和散了。”
劉盼弟女兒含淚收下了十萬塊。
婆家那邊她也是個外人,因爲老公已經死了。
她自己帶着孩子,也不可能在家裏守一輩子。她早晚還得二嫁。婆家那邊一直防着她。
現在還在婆家那邊住着。
那是因爲婆家那邊有她的地,而她的地已經加入了蘇家村生态園的公司。她每年有收入。
如果她二嫁,這塊地,婆家可能就會收回去。她就沒有收入了。
所以,在沒有找到新的老公之前,她還會在婆家待着。
她帶着孩子這個拖油瓶,也不好嫁的。
可是,如果不帶孩子走,她又不舍得把孩子留給她公公婆婆。
現在這個年代結婚的人也少了。
好多青年,都甯願自己單身,自己養自己,也不想結婚多養一個老婆。
她命苦啊。
婆家沒有老公,不是她的家了。
娘家現在沒有媽了,也不是她的家了。
她的家在哪裏?
這十萬塊錢,她可以不要,可是她爲什麽不要?這是她的媽媽。
她又沒有全要,她也沒有要一半,她隻要了一小部分而已,他哥哥嫂子都不同意。真是沒有半點兒親情味兒。
而劉盼弟的兒子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妹妹,也是無奈。
出錢時不出,看見禮錢多了卻想分錢。
自己媳婦不想給,有情可原。
她倆好像都有理,又好像都沒有理。
爲什麽會這樣?
媽在,家就在。媽死了,家就沒有了。
隻剩下各自的小家。大家一緻對外,多要點蘇棠的錢不好嗎?
蘇棠這會兒,正和肖辰飛聊着疫情後,有些企業倒閉,有些企業賺錢。
“賺錢,大家都可以賺取認知範圍内的收入。
互聯網出現之前各行各業都是暴利,價格都不透明。
從電腦手機到日用品,五元錢的配件,修車師傅要三十元錢,也沒人說是黑心錢,就是有信息差。
全行業都是如此,沒有強買強賣。
以市場規律爲導向,在法律規範範圍内賺錢的人我都佩服。”
肖辰飛說,“作爲企業家,上對得起國家,下對得起人民,就值得尊重。”
蘇棠點頭,“是的,真正有責任心,事業心,家國情懷的企業家。值得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