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跟蘇爺爺聊起張大爺還去墳坑裏先躺一躺的事兒。
蘇爺爺說,“就是這麽個習俗。這些風俗,你們年輕人都不懂。
我們蘇家的林不用動,老林就挺好的。
我們蘇家村的祖宗都在那裏呢,保佑着蘇家村的列子列孫們。
到了我死那天,也得和你奶奶合葬,到時候,讓肖辰飛做那些事兒,我怕你害怕。
他們那些來回的遷墳的,是因爲早就不姓蘇了。
雖然現在的後代,前幾年的時候,大部分又改回姓蘇了,不過這個祖墳他們是回不去了。”
蘇棠問:“這墳地真有這麽講究?”
蘇爺爺笑了,“念想吧,還有後代人美好的盼望。也有以後不發達的托詞。
我們前街那個,老牛家,如果活着現在得九十多了,三個兒子兩個閨女。
他兩口子死的時候就是遷墳了。
他家是老牛死的時候沒遷墳,老牛的媳婦兒死的時候,遷墳了,
把老牛的墳頭從那邊大地遷到這邊小地,又把老兩口合葬的。
但是接下來幾年,他家很不順啊。因爲他這不僅僅是遷墳,還是動墳。
你看看,原來三個兒子,死了倆,兩個閨女死了一個,并且都是肝癌死的。唉。
現在村裏都說是他家動墳頭遷墳導緻的。”
蘇棠說,“我看是迷信!有可能是一家人肝病,相互傳染,又逐漸變成肝癌的。”
蘇爺爺笑了,“你可以不信,但是别耽誤别人信。”
蘇棠也笑了,“老牛的大兒子叫牛建軍,他的女兒以前和我們是小學同學,肖辰飛你還記得她嗎?”
肖辰飛點頭,“記得,學習很差。”
蘇棠接着說,“對,就是她,牛敏敏,小升初考試,語文數學總分考五分,
但是即便這樣,初中時,也被她爸爸牛建軍,弄到城裏最好初中去了,
那會兒,牛建軍複員回來,在城裏,安排了比較好的工作,在法院上班。
他托人找關系的把女兒和兒子都弄城裏上學去了。
我聽張秋菊說,
後來,牛敏敏也上了大學,體育大學,
再後來,畢業後,牛建軍托人找關系的,把牛敏敏安排在了檢察院上班。
牛敏敏的弟弟牛龍龍也是這樣,學習很差,但是因爲有個好爹,最後被安排了好工作。在鎮政府上班。
但是,牛建軍五十多歲時,就肝癌去世了,
聽說是因爲他母親是肝癌,以前的人也不檢查那麽仔細,不知道是不是已肝病引起的,
就算檢查仔細了,他們家人不說,咱也不知道。要麽肝癌是遺傳?
牛建軍死後,他兒子牛龍龍說,肯定是林不好,牛家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早逝。
所以,他把牛建軍葬在了公墓,沒有葬在老家的林。
牛龍龍人長的挺帥,一米八多的個子。他媳婦兒,各方面都好,生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但是太帥的老公風險高,牛龍龍就是那種。
他的一個女同事,離異後帶着一個女兒,每天都追他。
女追男,隔層紗,很快倆人混一塊去了。
牛龍龍的媳婦兒了一看牛龍龍出軌了,肯定不願意啊,在家一直鬧,還揚言說,告他們去。
兩個公職人員,混在一起,一告準下來。牛龍龍還涉及到婚内出軌。
最後就是經常吵架,後來人們都勸牛龍龍的媳婦兒,得過且過吧,爲了倆孩子也不能告他呀,要不然這倆孩子以後怎麽辦?
可是她又實在咽不下那口氣。
而那邊,牛龍龍的那個女同事呢,又軟磨硬泡的想結婚。
最後,牛龍龍和他媳婦兒倆人離婚了。
離婚時,女兒上初中了,跟了媽媽,兒子四年級,跟了爸爸。
牛龍龍的前妻至今未婚,帶着女兒過日子。兒子也經常去媽媽那裏。
而牛龍龍,前腳離婚,後腳就跟那個女同事結婚了,大擺筵席。
張秋菊還去喝喜酒了呢,這第二個媳婦兒沒有第一個漂亮,也沒有第一個的個子高。
就這樣,牛建軍死了兩年後,牛龍龍離婚另娶新妻了。
這個第二個媳婦兒是帶着她女兒一起嫁過來的,她那個女兒現在也上初中了。
緊接着這個二婚媳婦兒又生一個兒子。現在上幼兒園了。
目前看,小三上位成功了。以後會如何不知道呢。
就算當初老牛家不遷墳,我感覺,他大兒子牛建軍給學習那麽差的人,安排工作,也是透支福報的一種體現。
并且,除了他自己家的孩子,還給他弟弟家的,親戚家的,好多人,都給打點了安排了工作。
他弟弟雖然三十來歲就死了,但是他弟弟家的女兒成年後,他給安排在了銀行上班。
弟弟家的兒子也給安排了。
三十多年前,還幫了幾個人頂替别人的成績去上學。
牛建軍屬于是那種八面玲珑的人,很會辦事,心眼子超多那種。
反正我覺得是,福報用光了,人也就走了,透支了。”
蘇爺爺點頭,“嗯,可能,各方面原因都有。小棠啊,做人做事,量力而行,盡力而爲,盡人事,聽天命,不可走歪門邪道。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做事。”
蘇棠笑,“爺爺,你放心,我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哈哈。”
蘇爺爺看着蘇棠,又看了看肖辰飛,“嗯,你們都是好孩子。”
肖辰飛說,“全指望爺爺,每年給祖宗燒紙多,祖墳冒青煙。”
蘇棠忍不住了,“哈哈,肖辰飛,你怎麽這麽逗!”
蘇爺爺瞪了蘇棠一眼,“他說的對。”
“啊?”
蘇爺爺白她一眼,“啊什麽啊,如果一個人對祖宗都不敬,還能指望他敬誰?做人,
上對得起列祖列宗,下對得起子孫後代!”
蘇棠點頭,“哦,我對祖宗很尊敬!”
“你敢不敬試試,打斷他的腿。”說着看了眼肖辰飛。
蘇棠笑的前俯後仰,“爺爺,他姓肖。你還是打我吧。”
“打你不舍得,讓他替你受過!”
肖辰飛笑了,點頭道,“好,謝謝爺爺,我會爲了自己的腿,看好她的。”
蘇棠笑夠了,才問:“爺爺,我聽說,大姑家的孫子轉業回來了,等安排工作呢。怎麽跑我們蘇家墳頭燒紙?哭錯墳了吧?”
蘇爺爺想了想,“哦,你說,東東啊?他當年大學畢業後,工作了半年,又去當兵的。
後來就轉士官了,因爲是邊疆兵,還是大學生,會技術,混的挺好。
唯一的缺點是,不好找媳婦兒。
後來休假時,在老家相親一個媳婦兒,是醫院的醫生。
本來結婚了,皆大歡喜,結果又面臨着聚少離多,不好懷孕。結婚五六年沒懷上。
這眼看着三十多歲了,這就轉業回來了。
給了八十五萬,還給安排工作。
現在還沒安排呢,等空缺。
他這是也聽說,祖墳冒青煙,下輩子出大官,他想被安排個好點的工作。
但是他那邊的爺爺奶奶,就是你大姑和姑父,他們還活着呢,
隻能給老爺爺老奶奶燒紙了。他怕不夠。
我們蘇家村最近二十年發展的好,所以他就想沾點光,跑我們墳頭來燒紙了。”
蘇棠愣了,“這樣也能行?”
蘇爺爺笑了,“他是陪你大姑來的,你大姑跟自己的娘燒紙,他跟着奶奶一起燒的,順便跟蘇家祖宗提點要求。”
這時,蘇棠的手機響了,趙亮發來的微信,拿起來一看,是一張四人照片,直接吓得,把手機扔了。
肖辰飛撿起來手機,一看,也愣住了。這是怕藏不住了,不打自招?
蘇爺爺眯着眼睛也看了看,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