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辰飛在堅持着,蘇棠也在堅持着。
蘇棠對司機喊:“再催一下救護車!”
司機已經催了好幾遍了,但是奈何沒有那麽快啊。
蘇棠數着數,摸着趙亮脖子那的脈動,終于,動了。
“跳了,肖辰飛,繼續,……25,26,27……”
到三十下,蘇棠又繼續人工呼吸,此時的蘇棠冷靜的可怕,腦子裏隻有救人,連這個人是誰都忘了。
又來回幾個回合,趙亮慢慢有了自主呼吸,
他緩慢的睜開眼睛,看到蘇棠在吻他,他好想再閉上眼睛享受一下。
蘇棠着急的聲音,“趙亮,趙亮,你醒了?肖辰飛可以停了,他醒了。”
趙亮看着眼前的蘇棠咧嘴笑了。
蘇棠說,“趙亮,你别說話,救護車,馬上就來到了。”
蘇棠已經聽到嗡嗡聲了,這次來的是急救直升飛機。
趙亮卻舔舔嘴唇,虛弱的堅持着說,“蘇棠,我的最愛,我終于在臨死之前又吻到你了……”
啪,
蘇棠給他一巴掌,巴掌不重,她癱坐在地上,“死不了,留着你的命吧,你那倆孩子還沒成年呢。”
趙亮笑了,“那倆孩子,也是你……”
突然,旁邊的肖辰飛身子一晃,蘇棠立馬跑過去扶着他,“肖辰飛,你怎麽樣?沒事吧?坐下好好休息一下,剛才消耗太大了。”
趙亮又開始心塞:傻子肖辰飛又壞我的事兒。
不過他也清醒了,有些事情,一輩子不能說。說了,損人不利己。
這時候,急救人員到了,把趙亮帶走了。
蘇棠給肖辰飛放松一下胳膊肌肉,又給他喝點水。他們也跟着去了醫院。
趙亮一頓檢查下來,沒有大礙,就是突發心髒病。
不過搶救及時,活了過來,汽車撞欄杆時,頭部被氣囊彈了一下,破碎的玻璃把臉劃了幾道口子,皮外傷。
但是,兩條胳膊肌肉拉傷有點嚴重,特别是左邊的胳膊,需要慢慢康複。
蘇棠摸摸鼻子,想起剛才肖辰飛和司機好像拉死狗一樣的拉着趙亮跑,不過那是爲了救命。
拉傷換一命,值了!
後來,蘇棠把肖辰飛車上的行車記錄儀上的關于搶救那會兒的視頻截取出來給趙亮看,
“你看看當時多麽兇險,我跟你說,以後别發瘋了,也别開那麽快的車。
你看看,不光你危險,我老公也是拿命去救你。萬一,你倆有個意外,我可怎麽辦?”
趙亮看的津津有味,他不是看自己命懸一線被搶救的,他是看被蘇棠一次又一次人工呼吸的視頻。
他摸摸嘴唇,回味無窮,值了。
蘇棠如果知道他的想法,會再給他一巴掌:瘋子,不該救你,死了拉熊倒。
肖辰飛抱着肖寶先回了蘇家村,把肖寶給了蘇爺爺和保姆,他又返回了醫院。
到醫院時,趙亮在産床上躺着,蘇棠在旁邊椅子上吃蘋果,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肖辰飛在門口站着沒進去。他一進去,趙亮就會是一個多餘的。
來醫院的路上,蘇棠說,“趙亮的心髒太脆弱了,最近别刺激他了,唉。”
肖辰飛想着那就先穩定一下吧。
再說了,每次都是他自己找虐,就他這個玩法,早晚會把他自己虐死。
病房裏,蘇棠吃完一個蘋果,又開始吃桔子。
趙亮笑了,“蘇棠,你可以别吃了嗎?你這小嘴沒停,不是說話就是吃東西。”
蘇棠說,“這個桔子,我剛才在樓下買的,我感覺我被坑了,
十二塊錢一斤,這六個小桔子,花了十三塊錢。不吃的話太浪費了。
我們蘇家村生态園的桔子批發價很便宜的,這個還不是生态園的,就是普通的桔子,沒想到這麽貴。
還有啊,旁邊還有一個賣菜的大爺,我一問,菠菜十塊錢一斤,我的天,我都感覺我跟社會脫軌了,連個菠菜都這麽貴了。
我們生态園的菠菜,批發價才幾毛錢,這外面的普通小菠菜,竟然賣十塊錢。
這麽貴的民生,都快活不起了。”
趙亮一陣無語,“你都活不起,别人直接不用出生了。”
蘇棠笑了,“我是說現實,今年這菜這麽貴。我們生态園批發價沒怎麽漲價,但是外面漲價好多啊。”
趙亮笑了,“那肯定也有便宜的菜。”
蘇棠說,“有,比如水蘿蔔,兩塊錢一斤,洋蔥一塊五一斤,别的也沒有多少便宜菜了。
反正整體的生活成本提高不少。明明疫情之後,經濟不好,大多數人都沒掙到幾個錢。
但是,消費成本卻逐漸上升,真有一種活不起的感覺。
我現在是全指望老公養着呢,
我自己的生态園這幾年收支平衡,而我的家庭花銷,包括孩子們的費用,都是肖辰飛公司的錢。
往後的路怎麽走,前途未蔔。”
蘇棠又扒了一個桔子,
蘇棠笑着說,“你看看六個桔子13塊錢,一個桔子兩塊多錢,
這一個桔子八個桔子瓣,這一瓣桔子,差不多三毛錢,哈哈。
吃一口三毛錢,趙亮你吃不吃?”
趙亮說,“太貴了,我吃不起。我喝白開水就行了。”
蘇棠把剩下的四個桔子收起來,“給肖寶留一個,給爺爺留一個,給肖辰飛留一個。”
趙亮忍不住問,“最後一個呢?”
蘇棠笑了,“給張秋菊留着,拿到公司研究去,爲什麽人家的這麽貴?和我們生态園的有什麽區别?
其實,我最怕的是,研究出來發現,就是我們生态園的桔子。
我們的批發價很便宜的,到了吃的人手裏,這麽貴,中間商賺差價太多了,也會影響我們生态園這個源頭的。”
正在這時,肖辰飛走進來,
蘇棠給他嘴裏塞一個桔子瓣,“嘗嘗,味道怎麽樣?”
肖辰飛細細品嘗了一下,“嗯,這桔子有股子蘋果味。”
蘇棠一愣,自己又吃了一瓣,“咦,真有一股子蘋果味,怪不得人家的桔子賣的貴,桔子能吃出蘋果味。”
趙亮捂着心口,笑了,“蘇棠,你确定不是因爲你剛才吃蘋果後,沒洗手,又扒桔子,才帶的蘋果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