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菊找到蘇棠,問,“還有子宮記憶這種說法嗎?”
蘇棠笑了,“我也不懂啊,不過以前看過一本書上關于動物的先父遺傳的,
豬的先父遺傳,
所謂先父遺傳,是指一個雌性親本與其第一個交配的雄性親本的影響反映到同一個雌性親本以後與另一個雄性親本交配所獲得的後代身上。
例如某一頭母豬在過去與甲公豬交配過,以後該母豬又與乙公豬交配,但與乙公豬交配所生的後代卻表現出甲公豬的特性。
先父遺傳現象在人類、動物界和植物界均常有發現。人類早就廣泛流傳有所謂先夫或前夫影響的現象。
在動物界這種現象最早是由達爾文正式報道的。
達爾文曾舉例,說某養馬場有一匹母馬,曾與斑驢雜交過一次獲得了雜種,
但結果這匹母馬以後經過若幹年即使再與普通的無斑紋的公馬雜交時,
後代仍然出現斑驢的性狀,小駒的腳上、頸上和身體其他部分,都出現了與斑驢相似的條紋。”
張秋菊說,“豬好像是這樣子。”
蘇棠笑着說:“這都是在動物身上的研究,不包括人類。
我感覺應該稱爲前胎感染,先父遺傳确實沒有依據,
因爲如果精子不結合卵子,确實會被母體消滅掉,大部分抨擊先父遺傳的都是這麽說,
但是他們都有意或者無意避免了一點,那就是母體懷孕的情況。
在母體懷孕時,形成母嬰嵌合體,會對母體産生影響,
所以如果之前存在生育或者流産的情況,其前胎會對後胎産生影響。
不過一切都是猜測,沒有依據,哈哈。
去了解一下産前無創親子鑒定,隻需要抽取孕婦的靜脈血就可以檢測出胎兒是否爲男方遺傳生物學上的後代,能理解了嗎?
就是孕婦和嬰兒血液是相通的。所以隻要懷過孕,那多少會有點影響的。”
張秋菊說,“胖妮子就認定管延瑞是我大哥的親生兒子。”
蘇棠搖搖頭,“那純屬無稽之談。
長相很多由線粒體RNA決定。
RNA很不穩定,且不是主要遺傳物質,對人内髒及其他重要遺傳信息沒有任何作用,
但能影響的就是長相。
這就是先父遺傳孩子長得像前男友,但無論怎麽做鑒定都是丈夫親生的,
也就是隻遺傳了個長相,但長相确實讓人鬧心。
但是這些都沒有任何依據,不用信。
我一大學男同學和初戀一起過六年,同居了四年,懷孕過兩次。
現在他前女友的兩個孩子非常非常像他,連他媽媽都懷疑是他的孩子。
可是他們分手後确實沒有過聯系了。
一般情況下,如果男女雙方生活在一起很久,就會有夫妻相。
所以女的像前男友,然後女的和現任生的娃像女的,不就是像前男友嗎?”
張秋菊說:“你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之前看的新聞,兩個白人,生個黑娃,做了鑒定,的确是親生的。
那就是女的以前懷過黑人的孩子嗎?感覺匪夷所思。
我自己就是個二婚的,我現在倆孩子都是蘇武強的,一個像我,一個像他,
跟我前夫大狗子,一點兒相似之處都沒有。
我也不想讓我的孩子像前夫,多惡心人啊。哈哈。”
蘇棠說:“受精卵是卵細胞‘X’加精子的‘X’或‘Y’,
無論卵細胞‘X’發生了什麽變化,對精子來說都是全新,
對男人來說,孩子有一半的基因來自自己,讓自己的基因傳承下去就可以了。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就可以了,管它黑土地還是黃土地。”
蘇棠想到她那個18三體的孩子,如果先父遺傳真的存在,所謂的先入爲主,
她從頭到尾隻有肖辰飛一個,孩子怎麽會基因突變18三體呢?
肖辰飛和她都沒有問題,兩邊家族也沒有問題。
以前一直以爲是概率事件,但是概率也是有原因的吧?
難道自己的基因也被改變了?不至于呀,肖陽肖星也是正常的啊。
可是爲什麽出現18三體呢?不能想,想多了就頭疼。抑郁症又要犯了。
那真的成了她人生的一個未解之謎,也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張秋菊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小聲問:“趙亮那倆孩子真不是你親生的?”
蘇棠堅決的搖頭:“真不是。”
張秋菊又問:“那你和趙亮……”說着拿手比劃比劃。
蘇棠笑了:“這個也沒有,我們那會兒單純的很,沒到最後一步。
孩子的媽媽是我一個小表妹,我們有相似之處,也很正常。”
張秋菊看着蘇棠,心想:也就你自己信吧!
蘇棠問,“胖妮子抓住了?”
張秋菊歎口氣,“沒有,我大哥又沒死,隻是昏迷了,醒來後,他也不追究了。
問題是,他竟然也認同了胖妮子說的,覺得管延瑞就是他兒子,至少是半個兒子。
給管延瑞的錢,二十多萬,他也不追回了。
不過,腎他不捐了。造假親子鑒定結果的事兒,他也不追究了。
我大哥腦子有問題了,這一出車禍,腦子問題更大了。
我都感覺他要精神分裂了,唉。
現在你知道他幹嘛嗎?每天找我爸爸商量,要不要把我媽的墳頭再遷回去?
你說他折騰啥呢?
我一說他,他還不樂意,說什麽好處都讓你這個閨女占了,你當然不說什麽了。
如果這連續倒黴的是你,你試試?”
蘇棠說,“你大哥可能認爲,你是個既得利益者。站着說話不腰疼。”
“可不就是嘛,我大哥就是這樣認爲的。其實他的倒黴事跟我有啥關系?
但是他總得找個理由啊,理由就找到我身上了。
我二哥也一樣。你看他平常不怎麽說話,但是我大哥想幹點什麽,他在後邊都是支持的。
二哥和大哥的想法是一樣的,隻是大哥是個出頭鳥,二哥跟着有福同享。
我爸爸把我大哥二哥罵一頓,但是也不管用。”
這邊正說着呢,保姆打電話了,“張總,你父親暈倒了。”
張秋菊趕回家時,救護車來了,父親就那樣被擡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