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瘸子的誤解,導緻他以後的日子過得越來越有奔頭,每天忙的不亦樂乎,給小寡婦楊氏送東西,給大龍子幫忙幹活。
大龍子把他當成了千年好鄰居。
不過二瘸子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這都是後話。
張秋菊找過蘇棠幾次,他們生态園現在的直播間賣的很火。
蘇棠說,“嗯,好,你繼續跟進吧,我最近照看肖寶,彌補肖寶。”
張秋菊覺得,蘇棠被肖辰飛PUA了,而蘇棠卻樂在其中,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張秋菊也不好多說什麽。
她自己現在也是一頭爛額,大哥剛消停,二哥又出來鬧事了。
二哥不找她的事兒,二哥找爹的事兒。
爹已經住院了,遠離了兩個兒子,二哥還跑醫院去鬧騰,說什麽,找人看過了,可以遷墳。
他不是找高人看過了嗎,張秋菊也找了一位高人。
那高人對着二哥就是一頓語言輸出,二哥想跑,高人說:
“我講的你若聽不進,我也略懂拳法。
如果把你打傷了,我也略懂醫術。
如果治死了,我也略懂風水。
如果死了還不消停,我更懂捉鬼……”
把張秋菊二哥吓得,“張秋菊你這是找的什麽人?快帶走,帶走。”
張秋菊說:“二哥,這是高人,從生到死,一條龍服務的高人。比你找的高人更厲害。”
二哥鬼哭狼嚎:“快帶走吧,我不找高人了。”
此後倒是消停了幾天。
後來張秋菊出差了,她的大哥二哥一起跑醫院去了,
對着親爹一頓說,後來親爹被氣的暈倒了,腦出血,搶救過來了,卻是半植物人了。
眼睛能睜開,手也能動,但是别的肢體都不會動,也不會說話了。
老大老二剛開始吓死了,這可怎麽辦?把爹給氣死了。
後來搶救過來了,半植物人了,又在想,這可怎麽辦?以後誰伺候?
出了重症監護室,倆人又想,活着受罪,這可怎麽辦,要不要拔管?
…………
等張秋菊趕回來時,他們倆正準備拔管呢。
張秋菊把大哥二哥罵一頓,“我找人伺候,我出錢我出力,不用你們。”
張秋菊找了兩個護工輪流伺候,
後來準備出院時,張秋菊想把爹拉到自己的新家去,方便照顧,蘇武強不大樂意。
他心想:我這新房子自己還沒怎麽住呢,一個植物人住進去,多不吉利啊。
但是他又不能明說。畢竟他曾經也在丈人家住了快二十年。
這老丈人對他還不錯。
最後蘇武強說:“我們這剛分的新宅基地新房子,有味道,不适合老年人養病。”
張秋菊一想也是這麽回事,她就把爹接回原來的房子了。
剛出院第二天,一個護工休息,另一個護工家裏有急事要回家一趟,
張秋菊急呼呼的往家趕,半小時左右到家時,大哥二哥在吵架。
大哥說,“爹這樣活着受罪,不如早點辦後事,可以遷林。”
二哥說:“咱倆已經把爹氣成這樣了,現在又不用咱伺候,就讓爹先活着吧。”
大哥說,“這樣活着和死了有什麽區别?也就剩一口氣了,活受罪。不如早死早解脫……”
“你放屁!”張秋菊剛一進門聽到了這話,氣的罵他。
張秋菊現在覺得,這管延瑞說不定真是大哥的兒子,都一樣的語調,一樣的沒良心。
“這裏不用你伺候,你出去,不要到爹面前來。”張秋菊把她大哥往外攆。
大哥急眼了,“我是長子,咱爹的事兒我說了算,咱爹都八十多了,活這麽大,可以了。
你說你伺候,你伺候一天了嗎?都是人家護工伺候的。
你充什麽孝順閨女?一天天的插手娘家的事兒?”
張秋菊懶得理他,大哥現在神經病一樣。
她看了看扔地上垃圾桶裏的褲子,上面有一點點大便,
二哥在那給爹換尿不濕,先擦幹淨,再穿上新尿不濕,就像給小嬰兒換尿不濕似的。
但是,爹畢竟是成年人,體重沉,個頭大,又一點點不會動,來回翻身,擦洗,很費勁。
張秋菊幫着二哥給爹收拾,眼淚直掉。
人活一輩子,老了受這份罪,而這份罪是他親兒帶來的,人這一輩子活個什麽勁啊。
養兒防老?防個屁!
大哥在一旁看到一堆臭屎嫌棄的捂鼻子。
收拾幹淨爹後,張秋菊問,“這條褲子是誰扔的?”
大哥理直氣壯的說,“我扔的,怎麽啦,你沒看見上面弄上屎了嗎?”
張秋菊問她大哥,“弄上了不會洗幹淨嗎?你的褲子都是一次性的?”
大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願意洗你洗,反正我不洗。”
張秋菊看着他大哥,“不用你洗,你離開這裏就行。”
大哥橫着脖子,“我來看看自己的爹,關你什麽事兒?”
張秋菊被氣笑了,“你用什麽看?隻用眼睛看嗎?褲子你不洗,尿不濕你不換。
你也不喂飯,你也不陪着聊個天兒。
你除了想着拔管,遷林,拔管,遷林,你還有什麽事兒?
你看見臭屎嫌棄的捂鼻子。
你别忘了你小時候,也是被爹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你拉褲子裏尿褲子裏,也是被爹娘給洗幹淨的。
娘沒用你伺候,得了個急病走了。
現在爹被你氣的癱在床上了,你不伺候也就罷了,還在這兒嫌棄。
你憑什麽嫌棄?你都沒有良心的嗎?這是你的親爹。
以後不要再來了,滾的遠遠的。爹這裏有護工伺候的。
你如果再來說拔管的事,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大哥還要繼續吵,被二哥拉走了。
大哥一擺手,“别碰我,我自己走,你的手剛摸了臭屎,你洗手了嗎?”
二哥說,“我洗了,剛才收拾完就洗了。”
大哥一臉嫌棄,“那怎麽還一股子臭味?我跟你說,老二,你就不能聽秋菊的,那不是她一個人的爹。
這怎麽能孝順的好名聲讓她占了,而我們兩個兒子卻被人指指點點的?
我們倆是兒子,張家,我們說了算,不是她一個嫁出去的閨女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