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辰飛收拾東西時,蘇棠走過來,“我和你一起去。”
肖辰飛很吃驚,“你願意跟我回肖家那邊了?”
蘇棠點頭,
肖辰飛說,“蘇棠,在我這裏,你不必委屈自己,肖家你這輩子不去也沒關系的。
我媽固然重要,但是也沒你重要。我三十歲才認得親媽,而我三歲就認得你了。
其實,應該更早,幾個月就認得了,隻是,那會兒沒有記憶。
有記憶的時候,已經三歲了。”
蘇棠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回答,“那你記憶力挺好的。三歲的事情還記得。”
肖辰飛笑了,“因爲很疼,所以記憶深刻。”
蘇棠拿了一些洗護用品,放行李箱裏,問,“那時你摔倒了嗎?”
肖辰飛小聲說,“那會雖然三歲,但是穿的衣服和現在不一樣,沒有尿不濕,我被某人,拽着變形金剛,說不一樣,爲什麽不一樣呢?
疼的我大哭。”
蘇棠瞪大眼睛,“這怎麽可能?你又胡編亂造。”
肖辰飛說,“事實如此啊,最後,我把你推倒在地,你哭了,我逃跑了。
再後來,我被揍了一頓。
因爲,我推到你的時候,正好被我當時的媽媽看見了,
她沒看見前因,隻看到了後果。
她揍我一頓,說,不能和小女孩打架,更不能讓女孩哭。”
蘇棠看着肖辰飛,“所以,你記恨到現在?”
肖辰飛一頭霧水,“嗯?”
蘇棠說,“就因爲我小時候拽了你,所以你現在每晚用它欺負我?”
肖辰飛噗嗤一笑,“我那是寵你上天,不是欺負。”
“我看就是欺負。”
肖辰飛抱起蘇棠往卧室走,“既然你那麽想被欺負,那就讓你分辨一下欺負和寵的區别。”
蘇棠捶他,“我們還要收拾行李呢。”
“一會再收拾,不急于一時半會。”
“你剛才挂了肖恩的電話,已經欺負一次了。”
肖辰飛笑了,“再來一次,到了肖家那邊就不方便了。”
蘇棠體會到了,什麽叫言多必失,簡直被肖辰飛欺負暈了。
…………
倆人到肖家的時候,肖母已經出院了。
肖母看到蘇棠,本來想說兩句好話的,結果張嘴卻是,“你是不是以爲我死了,來奔喪的?”
蘇棠無語至極,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肖辰飛拉着她的手,怼了回去,“既然沒死,那就等死了再打電話吧,我們馬上走!”
肖母氣的要命,“肖辰飛,你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肖辰飛看着她,“我是先娶了媳婦兒,後認的娘。我不能認了娘就忘了媳婦兒。”
說着拉着蘇棠就往外走,
被肖母喊住了,“你們回來,我,我剛才說錯話了。”
肖母看着蘇棠,又看了看肖辰飛,“坐吧。”
他們聊了一會兒,肖辰飛牽着蘇棠,從始至終沒撒手。
肖母說,“大老遠的過來,兒子你先去休息,我和蘇棠單獨聊一會兒。”
“不行,”肖辰飛說,“蘇棠也是大老遠的過來的,她也需要休息。”
肖母看着肖辰飛,“我隻是想跟她單獨聊會天,我一個生病的老太太,還能怎麽地她?”
肖辰飛态度堅決的拒絕,“那也不行,有什麽話你現在說吧?難道我不能聽嗎?”
此時的蘇棠,都有點後悔來了,她本來打算不來的。
是爺爺說,不要老讓肖辰飛爲難。肖母畢竟是他親媽,年齡大了,見一面少一面的。
而現在這樣局面,這不像來看望病人的,倒像是嫌病人死的慢,來加速死亡的。
肖母無奈的搖搖頭,“我們女人聊天,你能聽什麽?就十分鍾,你如果不放心,那你就在門口等着。”
肖辰飛堅決的拒絕,“一分鍾也不行,蘇棠就是我的氧氣,離開她,我活不了。
如果你想說什麽,你當着我的面說,要不然,我們先休息去。”
肖母不說話了,她看着蘇棠,
蘇棠對肖辰飛說,“要不然,你在門口等一會兒?”
肖辰飛不願意,這媳婦兒的抑郁症剛剛好,萬一再犯病,可怎麽活?
自己的媳婦兒自己維護,不能讓自己的媽欺負了。
肖辰飛對肖母說,“看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那就别說了,你好好休息,我們也去休息了。”
說完拉着蘇棠走了。
等他們走遠了,肖母對着進來的肖燕燕說,“看看你弟弟那個護媳婦兒的樣子。
沒有他媳婦兒在,我們就是他的家人,
有他媳婦兒在,我們就是一個屁,多餘的屁。”
肖燕燕笑了,“行了,媽,他聽說你病了,能大老遠的趕過來看你,已經很好了。”
肖母急了,“好什麽好?這不是他應該做的嗎?我是他親媽!他是我十月懷胎生的。”
肖燕燕說,“可是,我們肖家沒養他啊,他在蘇家村長大的。
我們隻有生恩,沒有養恩。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很大的。”
肖母氣的搖頭,“說起來,都怪你那叔叔,如果不是他們偷了我的兒子,
我兒子怎麽可能離開那麽多年?又怎麽可能對我這個媽媽的感情那麽淡?
你弟弟多麽優秀啊,一個天之驕子被蘇家村那個環境給拖了後腿,他本來應該發展的更好的。”
肖燕燕點頭,“是的,弟弟很優秀,唉,命運弄人啊。”
肖母和肖燕燕這是忘了,他們要的是優秀的肖辰飛,不是傻子肖辰飛。
特别是肖燕燕,曾經第一次知道肖辰飛就是被偷的弟弟時,一看是個傻子,根本沒打算認,隻是偷偷留了一萬塊錢而已。
而肖母是醒來之後,知道兒子在蘇家村,并且拯救了公司,才積極的相認。
隻有蘇棠,在肖辰飛是個傻子的時候沒有嫌棄他,後來還嫁給他。
肖母說,“現在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讓你安排的怎麽樣了?”
肖燕燕看着肖母,“媽,你确定要這麽做嗎?如果讓弟弟知道,他……”
肖母打斷她,“他知道了又能怎麽樣?我是他親媽,我都是爲了他好。
我這次生病,醫生說了,沒幾年了,我一定要在生命最後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