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的金銮大殿上,
此時的氣氛卻是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當中。
“你說什麽?”
蛙仙人微微皺了皺眉頭:“葉凡塵下落不明?”
“是。”
龍椅之上的那道宏偉身影也是站了起來,
一步跨出,就已經來到了蛙仙人的面前。
那宏偉身影在這一步邁出的時候,身形急速縮小。
擡腳之時還身高九丈,
等到落地之時,已經縮小到了一個正常人大小。
此刻,他卻是微微俯下了身子,看着面前的蛙仙人,語氣之中滿是慎重:
“本尊三月前就已經離開了玄州。”
“具體下落不明。”
“除我之外,還留有其他幾具分身。”
“我們各司其職,算是維持着萬仙皇朝的運轉。”
“但是,我們都和本尊聯系不上。”
蛙仙人聞言,神情也是微微一愣。
他知道,眼前這具葉凡塵的分身并沒有說謊。
但是——
“分身和本尊之間的聯系,按理來說,是無論如何也都斬不斷的……”
他皺了皺眉頭:“除非,葉凡塵如今已經不在九州四海的境遇之内!”
“關于這點,我也曾懷疑過……”
眼前這具分身繼續開口道:“但是我共享有本尊的一部分記憶。”
“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能離開萬仙皇朝。”
蛙仙人聞言,想了想,随後開口道:
“老夫也是奇怪,當初降臨北境荒原的那道分身,怎麽感覺和你的氣息有些不同……”
“如此看來,那應該就是葉凡塵的其他分身吧?”
“是的!”
葉凡塵的分身繼續開口道:“那尊分身是我們之中戰力最強的一個!”
“也是本尊爲了提防北境荒原的異族勢力,特地留下的!”
“相比較起來,他的戰力最強,但卻隻能執行本尊先前設下的幾道簡單命令!”
“除此之外,并無太多神智……”
說罷,他又伸手指了指自己:“您和本尊是故交,這些事情我也不必瞞着您,我大約具備本尊六成左右的實力,但卻是具備神智最多的一個!”
“這也是爲何,本尊會讓我來坐鎮朝聖城的原因!”
蛙仙人聽着對方言語之中,那極爲明顯的示好之意,卻是擺了擺手,并不領情:
“老夫和葉凡塵可不是什麽故交……”
“隻是當初恰巧和他做了幾筆交易而已……”
那身影見狀,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卻被蛙仙人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既然葉凡塵本尊不在這裏,老夫也就沒有必要過多停留了……”
“你們人族之間的這些事情,老夫既不在意,也不關心。”
“但是——”
蛙仙人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個身形也是短暫的消失了一下。
等到他再次出現的時候,
那雙短短的手掌之中,已經捏着一道璀璨的金色長線!
“吼!”
若是離得近些,就會發現,這哪裏是什麽長線?
這分明是一條栩栩如生的金色神龍!
隻是此時,身形微小的如同一根長線一般。
“交易時期已到,按理來說,葉凡塵得支付尾款……”
蛙仙人反手将那金色神龍塞進了自己的大嘴之中,
随着“咕咚——”一聲傳來,
那神龍已然被他吞進了肚中。
“如今,他既然不在,老夫自然是得額外收取一些利息。”
“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蛙仙人神色不變,但是面前那具分身卻是暗淡了些許。
在其眉心中間,竟是有一個小小的坑洞出現。
神奇的是,坑洞之中并沒有鮮血流出,而是直接空了一塊。
倒是顯得有些詭異……
“仙人說笑了,這自然是應該的。”
葉凡塵的分身開口道。
聲音有些虛弱:“本尊之前也曾交代過這件事情,若是仙人您有所需,那就任您所取便是……”
“呵呵!”
蛙仙人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
“葉凡塵有沒有告訴過你?”
“老夫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小心機……”
“念在你是第一次和老夫接觸,不知道這些東西,我就原諒你這一次!”
“若是再有下次,老夫就會給你些教訓……”
聞言,葉凡塵分身的面色有些變化。
修士分化出來的分身,雖然大多都具備和本身相差無幾的意識和記憶,
但在性格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細微差别。
“但是老夫知曉,葉凡塵之所以讓你坐鎮萬仙皇朝,想必在你體内灌注最多的,就是有關守護這裏的念想……”
蛙仙人語氣冷冽:“凡你所做之事,首先都是從維護皇朝利益出發。”
“但你要記住,你們這些人族皇朝的事情可和老夫沒有任何關系!”
“晚輩知道了。”
萬仙皇朝的聖上分身,此時也是微微點頭。
“哼!”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多留了,你且好自爲之吧!”
說罷,那矮小身形就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正如一開始出現那般。
萬仙皇朝的金銮大殿上,
不知設下了多少機關、布下了多少陣法!
但在這蛙仙人的面前,卻好似形同虛設一般。
“真是小瞧他了……”
聖上分身微微合眼。
身形一轉,下一刻,就再度出現在了那龍椅之上。
“兩尊異族王者被殺,背後似乎還有聖魔教的影子……”
他雙手搭在扶手之上,無意識的輕輕敲打着。
“聖魔教,既然你們想要颠覆朕的皇朝,那就别怪朕不客氣了……”
他微微擡手,寬大袖袍之中,就飛出了一道金光。
金光懸浮在他面前,微微照亮了那張模糊不清的面孔。
“嗡——”
金光如水一般劃開,形成了一張畫卷。
其上,繪制着一張絕美的臉龐!
隻是那雙眼卻呈現一金一赤。
看上去倒是有着幾分怪異的融洽之感……
“傳朕口谕。”
此時已經恢複成了宏偉身影的存在輕輕開口道:
“即刻起,影衛與赤龍衛一同出動。”
“在【聖魔女】斐心逃離玄州之前,務必将其生擒!”
金銮大殿之上,
雖然并無任何一人存在,
但那金色畫卷卻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給拿走了一般。
随後,就聽一道分不清男女的低沉聲音響起:
“遵旨。”